云槿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再次呵了声:“看暗器。”
梁榭潇下意识背对云槿,将季梵音护在怀里。
嘭!
一团灰黑色烟雾笼罩相拥的两人。
烟雾拨开后,哪里还有云槿的人影?
梁榭潇抬眸看了眼灰蒙蒙的天际,瞳仁徒然一缩,暗叫糟糕。
沉眉肃目牵过一旁的细白手腕,沿着路径下山。
谁知幽径如同被施了法术般,渐渐衍变成枯槁寒木,错落倾倒阻挡去路。
最后,路径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欲将眼前一切瓜分成无数块的重重树丫。
“这是怎么回事?”
梁榭潇深眸倒映出她的疑惑:“蕴儿还有件事没告诉你。进入天姥山,需在香樟树向右西斜五十度前下山。否则,就会被困在这里。”
比如此刻的他们!
清冷萧瑟天边竟垂挂一轮浑白弯月,辉泽熠熠。
雪花已顿,四周沉寂无声。
火堆烧得‘噼里啪啦’,红光照向对面数下的两人。
季梵音侧目而视,后脑勺抵上树后的男人,侧颜俊美,鼻尖高高隆起,恍若造物主的恩赐。
一双长腿左缩右伸,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随意放下。
呼吸均匀平缓,恍若已然进入梦乡。
流苏中镶嵌玳瑁的耳环晃动了下,朱红色的斗篷跟随一双素手,盖在男人身上。
季梵音轻动细作坐在他身侧,小心翼翼翻看他的右手。
金红色的火光下,卷上衣袖的手肘红了一片。
她知道,这是受冻后留下的痕迹。心仿佛被人划了一刀,疼痛难耐。
天黑前,他去捡了一些较干的柴火,用凭空多了一对火石点火。
起初,她还疑惑:火石的适度,按道理无法产生火花。
直到……
季梵音瞅向火堆旁随意扔掷的土豆皮,耳后根一热。
好不容易捡了些干柴火回来,肚子甚不争气响了。
火堆点燃后,他又一次迈向深林处。
回来时,多了好几个从土里挖出来的深秋野土豆。
这时,两颗火石从他的玄色袖口滚落,她终于知晓——他用体温,汲走打火石的湿度!
“傻瓜。”
眉黛如画的季梵音情不自禁勾唇,温热的指尖在手肘红肿处摩挲,轻柔慢擦,生怕吵醒他。
温馨惬意的气氛,身后突然传来‘嗖’的蹿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