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犯了错的嫔妃、公主都可能被帝后下令关到那里去,在那里,无论曾经有多尊荣,都是过眼云烟,据说,北三所里的日子那是连宫里扫地的宫女都不如。
大盛百余年的历史上,北三所自是关过不少失宠犯错的嫔妃,可是被关进去的公主那是屈指可数,恐怕一只手也数不到。
砰砰砰!
朝露心跳砰砰加快,心如擂鼓。
她再也维持不住原本的平静,霍地从罗汉床上站了起来,声音更冷,“端木绯,你是在威胁本宫?”
程嬷嬷等人面面相看,心里浮现某个想法:端木四姑娘的意思难道是……
端木绯依旧神色淡然,从容地看着朝露,答非所问:“我的意思是,做错了事,道歉是应该的。”
对于朝露而言,端木绯的这句话彷如是迎头浇下一桶热油似的,朝露心口的怒火霎时轰地炸开了,怒火冲天。
朝露气势汹汹地朝端木绯逼近了两步,形容狰狞。
“端木绯,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本宫!”
“本宫可是公主,金枝玉叶!”
“你那个慕炎还没登基呢,摄政王也无权干涉后宫,而你也还没当上皇后呢!!”
朝露抬手指着端木绯的鼻子怒道,一字比一字高昂,声音微颤,一张白皙的俏脸更是气得通红。
“程嬷嬷,”端木绯懒得与朝露再废话,转头问程嬷嬷道,“你可知北三所里是谁管事?”
一旁的程嬷嬷等人已经惊呆了,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方向。
“……”
“……”
听到端木绯这么一问,程嬷嬷方才过神,连忙答道:“是杨能杨公公。”
端木绯微微一笑,吩咐道:“去请杨公公过来。”
钟粹宫的一个小内侍迫不及待地应了:“是,四姑娘。”
他用怜悯的眼神看了朝露一眼,心里唏嘘地想着:五公主难道不知道这宫里谁都能惹,就是不能惹端木四姑娘吗?
“端木绯,你,你敢!”朝露跳脚怒斥道,她外强中干的外表下藏着一抹惶恐。
她知道宫里的这些奴婢全都向着端木绯,但是,她怎么说也是堂堂公主,皇帝还活着呢,端木绯仗着岑隐再跋扈再嚣张,最多不过是在宫里横着走,怎么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更没有权力对自己怎么样!
端木绯的回答是,自顾自地走到了窗边的一张红木雕菊花纹圈椅上坐下,信手推开了窗户。
一个青衣内侍很有眼色地去给端木绯上了茶。
端木绯气定神闲地欣赏起窗外的景致,窗外是一个池塘,粼粼水光映入屋中,池塘边的一丛翠竹在暖暖的夏风中摇曳着,沙沙作响。
养竹亦养性。
朝露这处宫室的位置、景致和布置都好,可以看出江宁妃在世时,应该对这个女儿十分宠爱,真是可惜了这么处好居所。
端木绯闲适惬意,朝露紧绷如弓。
沉默蔓延着。
须臾,一个发须花白的胖太监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疾步匆匆地来了,跑的是气喘吁吁,额角沁出了一层汗液。
这位杨公公管着北三所这种冷宫,在后宫里自然算不上是什么红人,一听到端木四姑娘宣自己,那是立刻放下手上的差事,二话不说就赶来了。
“见过四姑娘。”杨公公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端木绯身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仿佛根本就没看到五公主朝露似的。
“……”朝露面黑如锅底。
杨公公点头哈腰地看着端木绯,拱手请示道:“不知道四姑娘有什么吩咐?”
端木绯抬手指向了朝露,娇蛮地说道:“我看五公主殿下性子娇蛮,实在应该好好养养性。”
端木绯的小脸上笑得眉眼弯弯,理直气也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