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会有什么事需要自家老太爷也一起来京城的,就算小外孙女的大婚应该也用不着才是……
等等。
李太夫人突然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立后大典。
李太夫人的手攥紧了窗帘,目光怔怔地看着前方这对言笑晏晏的璧人,两人目光交集之处,弥漫着脉脉温情。
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当下,慕炎对小外孙女是一心一意的。
李太夫人唏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就见端木绯转头朝自己看了过来,乖巧地说道:“外祖母,我们先送您回去吧。您昨晚没睡好吧?”
看着贴心的小孙女,李太夫人心里暖烘烘的,笑道:“外祖母年纪大了,夜里时常睡不安稳,不妨事。”昨天她上半夜一直在做梦,半夜醒来后,几乎就没怎么睡着过。
“祖母,我那里有一张安神汤的方子,是徐太医开的,母妃说管用得很,您不妨喝一剂试试。”涵星也凑了过来。
几个小辈一起把李太夫人先送回了祥云巷。
待李太夫人喝了安神汤歇下后,几个小辈们就去了九思班看戏。
九思班又出了新戏,今天几乎是座无虚席,热闹得很。
涵星一边看着下方戏台,一边凑到端木绯耳边小声地点评着这出新戏:
“这花旦是唱得不错,可是这剧情也太不合理了,她相公都在外面养外室了,她干嘛不休了他?”
“没良心的男人,他夫人陪着他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他居然忍心下毒把她给毒死了!”
“……”
“这戏也太憋屈了!还不如我写的戏本子呢!”
涵星撅着小嘴总结道,一副不太服气的样子。
端木珩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廷攸凑到他耳边小声地告诉他,九思班的班主没用涵星写的戏本子。
“……”端木珩默然地喝着茶。
慕炎没好气地对着涵星说道:“既然不好看,就别看了呗。”
慕炎一脸嫌弃地盯着涵星,觉得涵星这家伙真是太吵了,害得他根本没机会和蓁蓁好好说话。
涵星斜了慕炎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知道什么?看戏的乐趣就是一边看,一边骂!”
“……”慕炎被她的歪理堵得无语了。
端木绯忍俊不禁地掩嘴笑,把刚剥好的一小碟小核桃肉递给了慕炎,作为安抚。
慕炎爱吃这个,平时却很少吃,他不耐烦剥,吃东西一向是囫囵吞枣,只求快。
被顺毛的慕炎乐了,美滋滋地吃起了端木绯给的小核桃肉,小口小口的,吃相斯文得紧。
“……”涵星看不下去了,悄悄地从桌子下拉了拉端木绯配在腰际的络子,觉得表妹也太宠着炎堂哥了,他一个大男人哪里还要人哄!
端木绯继续剥着小核桃,笑得眉眼弯弯,又甜又糯。
这时,落风硬着头皮进了雅座,走到慕炎跟前禀道:“公子,怀州那边来了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慕炎的俊脸差点没垮下来,后悔自己出门前没看黄历。他难得和蓁蓁出来玩,怎么就偏偏这么倒霉!
端木绯体贴地说道:“阿炎,你去吧。”
顿了一下后,她又笑吟吟地补充道:“等你得空了,再去我那里看画吧。我这两天再多画几幅,到时候,你挑幅你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