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信。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每天写。 但是坚持写,一封接一封,一个月写好几封。 他坐在窗前,铺开纸,拿起笔,给孙子写信。 写福州的事,写会馆的事,写今天来了什么人,写蔡大鼎又记下了什么。他写得慢,一笔一划,写错了就换一张重写。 他要让阿护看得懂,每一个字都要清楚。 可他一封也没有寄出去。不是不想寄,是寄不到。 琉球已经被日本封了,信送不过去。他试过托人带,可没人敢去。日本人查得严,搜到一封信,轻则打,重则杀。他把信叠好,放进木匣子里。那个木匣子已经快满了。盖子盖不上,他又找了一个。 深夜,会馆的人都睡了。向德宏一个人坐在灯下,把那摞信从木匣子里取出来,一封一封地看。信封上写着“阿护亲启”,字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