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白光将其婀娜身姿投射在一旁的松树上,影子反折成两段。
不知何时已蹭掉半面灰土的脸颊露出白莹之色,而脸颊的主人杏仁微敛,陷入沉思。
不久前,她想出这个应对之策。
随着李侍卫的跃下城门,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凶手果然显露踪迹,悉数倾巢出动。
如此兵行险招,实属无奈之举。
蜀地关于仲白遇险的谣言已然传开,不日必将传入颍上,届时民心大乱,国朝动荡。若那奸人趁此行刺杀之事,更是纷乱不堪。
仲白知晓后,必定愧疚难当。
她按了按胸口的上古令牌,杏眸定了定神,她不能再等了!
谁知下一秒,皙白的脖间多了抹尖锐的利器,冰凉的触感瞬间席卷她的全身。
灰暗的地牢内,潮湿烂糜之气依旧。
梁榭潇徒然睁眸,深眸紧缩。一股不安焦灼的气息从脚底直蹿上脑门,霸道掌控他的呼吸。
梵音……
计划,必须提前!
忽觉对面微有声响,抬眸的刹那,对上那双同样从梦中惊醒的慌眸。
视线对焦只一秒,两人同时出手,以内力震颤牢门,铁锁哐当作响。
“吵什么吵?”
看守地牢之人似被吓醒,嘴角还淌着一片哈喇子。
“本王要见你们二当家!”
“本王要见你们二当家!”
二人语气、神情、气势如出一辙,震得那人连滚带爬往外跑。
“发生了何事?”
随之惊醒的齐擒龙与云槿不明所以对视一眼,还未靠近他们,就已被这二人的气势所慑,顿觉寒从脚气,浑身打颤。
不消多时,换了身着装的王大锤似有所料般,朝他们二人挑了挑眉:“二位王爷有何事?”
“瀛洲派遣何人护送上古令牌?”
“抵达至了何处?”
王大锤笑了笑:“无可奉告!”
梁榭潇的心沉了沉,偏头,蹙眉的魏剡恰好投过来视线。
须臾,完成了隔空对话!
“王大锤,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
梁榭潇负手而立,幽深的眼帘如蜻蜓点水般从他微僵的脸上扫过,旋即移开。
“潇王爷何出此言?”
“借刀杀人固然很好,一箭双雕收效也不错,但你可曾想过,这三方一旦联手,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呼吸骤滞的王大锤神色复杂看向梁榭潇,重重呼了口浊气:“你是何时看出来的?”
秦勇胸口那支箭,是他故意推撞前方拉弓之人。他若不死,自己永远也成不了大当家!
云逸重金买下梁榭潇的命,却不可伤他一分一毫。
而魏巉岩,以高出十几倍的价格,买下他的人头。
临了,不知何故又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