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触手可及的美丽。
她一只手搭在祭司的手心里,那交叠的影子落在石柱上,流转出莫名的暧昧。
微微滚烫。
年轻祭司收敛眉目,与她保持距离。
“臣今日失礼了,还请大殿下不要见怪。”
大祭司照例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公主轻轻嗯了声,在他的带领下走出内殿。
小拉美西斯等候多时,见人出来,立马跑上去牵住王姐的手,宣誓主权,仰着下巴问,“王姐,大祭司教您什么了?”
众人只见那冰雪般神圣不可侵犯的公主微微咬唇,目光触及大祭司,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略微慌张移开了视线。
“……没什么。”
这还叫没什么?
往常公主与大祭司争锋相对,相看两生厌,到处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更别说什么“和平共处”了。可今天,奇异的,公主殿下竟会显出了几分慌乱与失措,黑色睫毛不安颤动着,像是飘忽不定的蝴蝶,想要就此飞走,又犹豫着是否要为心爱的人停驻。
小拉美西斯呆了呆。
他第一次见王姐这般情态,柔软的,缠绵的。
冰消雪融,温柔似水。
令她高兴的人,却不是他。
不会是他。
告别琳琅之后,小拉美西斯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回到寝宫,开始了日常的习箭功课。
他挑了一把趁手的弓箭,拉开弦。
“殿下,您找阿吞?”
一身红衣的少年将领匆匆走来,单膝跪地。
“再过不久,父王要带我到军队历练。”黑发男童手指搭箭,眯起了一双琥珀双瞳,看向前方的目标,“你去军队也快三年了,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探得差不多了,最近天气不错,底比斯与孟斐斯又无什么盛大活动,无聊着呢,正适合来一局清洗游戏,祛一祛霉气。”
“请您吩咐。”
红衣少年深深俯首。
“造谣生事者。”
“徇私枉法者。”
“他人耳目者。”
他忽然松手,利箭激射而出。
“嘭——”
金箭穿破太阳靶心,尾翼剧烈颤动,蔓延余波。
“诱之、杀之、屠之,你随意。尤其是我王姐的棋子,一枚都不能留。”
大祭司说得对,神灵,是不该有羽翼的。
他的神太高傲了,对信徒总是不屑一顾。
那么,拉美西斯只好踏碎姐姐的神坛,来拥抱您了。
希望您不会怪罪我的血腥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