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的情况得到改变是在齐桓公九合诸侯时期,而当时也是诸夏文明危在旦夕的历史阶段。
齐桓公接受管夷吾的建议,举起“尊王攘夷”的大旗,团结天下诸侯抗击异族,打爆了很多南侵的异族,消灭了盘踞在中原的不少异族部落,诸夏文明的危急才算是度过去。
关于文明的相争,肯定是一方强盛并强势之后,另一方就会虚弱并衰弱下去。
燕国就是在那一段时间有了喘息之机,休养生息了接近二十年才对东胡与无终进行反击,借机向东北边的疆域扩展了四百里,向北扩张了接近两百里。
好景不长的是随后发生了黄河改道,燕国被孤绝在外,无法进行贸易互补有无是一方面,太过闭塞也会让各类技术的发展陷入停滞,周边异族却是经过长时间的舔伤口重新强大了起来。
在燕前桓公即位之后,一直到燕君称的这一代,燕国跟周边就是你来我往不断进行拉锯。
燕国最庆幸的就是掌握了比异族更先进的生产方式,也就是农耕带来的固定产出,不像异族农耕技术太差产量低,放牧风险足够大,采集和捕猎完全看运气。
放牧的风险大?一直在兽医技术出现之前,放牧风险还真的是超级大!一次牲畜的传染病会让一个原本强大的部落直接灭亡,传染病传播得足够广,很可能让一个看似强盛的部落联盟变得一蹶不振了。
近几年东胡、无终和屠何为什么会加强对燕国的入侵?异族其实没有太明确的疆域认知,甚至不会有国界的概念,哪怕有领地意识也仅是停留在“某块牧场是俺的”的阶段。
因此,异族不是为了抢占燕国的土地,才浩大并且频繁地入侵燕国。
他们早几年发生了畜疫,大批大批的畜牲死去,歹命还有一年风雪太大。
所以,他们之前不光在入侵燕国,各个势力之间也在攻杀,意识到互相攻杀再狠也还是缺乏物资,各方的首领坐下来谈了谈,认定只有抢掠燕国才有度过危机的可能。
战争很残酷,对于那些异族人来说,他们不想等死,只能选择跟燕国人拼命求活了。
偏偏燕国是缺了自保的实力。换作燕国强大的话,可以抵御异族的入侵,乃至于武力与其它手段并施,说不定能让异族变得能歌善舞呢?
颜平恰好来到一座矮坡处,举目四望看到的是己方根本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异族人也因为自身战力问题做不到势如破竹。
尽管是那样,不出意外的话,短则一天之内,长则拖个两三天,他们这一支燕军估计就要全军覆没了。
若是真如那些悲观的人那样发生,这是第几次燕军在异族手上全军覆没了来着?一个国家建立那么久,怎么可能是孤例。只不过,多达三万余大军被歼灭的事例还是第一次。
颜平看到北边和西边的地平线再次出现疑似大军的影子,心里已经足够绝望,生不出其它情绪来了。
“唔!?有旌旗?”
“东胡、无终和屠何都没有旌旗,他们只有各部首领会有大纛。”
“一片黑红搭配的颜色?我们即便是有战袍也是灰色……”
几个新的发现让颜平愣住了。
作为燕国顶级贵族之一,颜平比谁都清楚燕国哪怕有援军过来,数量绝对不会超过两万。
新出现的大军来自诸夏,这一点很快让颜平意识到了。
东亚这一片土地上,暂时只有诸夏的军队才会打出旌旗,并且出现全军战袍统一制式的军队。
大约两刻钟之后,新冒出来的大军一出现就向东胡人、无终人和屠何人展开攻击,攻势之凌厉让意识到可能得救了的燕国人都感到发憷。
燕国人感到最奇怪的是诸夏列国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擅长骑马作战的国家,等上红下黑的大批步军出场才觉得正常了一些。
“他们是谁?”
这一刻,太多燕国人很想知道恩人来自哪里。
然而,如果燕国人知道自家的都城就被这一支大军攻占,乃至于国祚都要亡在他们手里,不知道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