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郡主脸上并没有笑意,沉声道,“放心吧,虞公子定然是无碍的,你越是纠缠虞公子将来的路越不好走,随珠,过几日你就要离开了,没必要再沾染这些。”
琳琅郡主和夏侯随珠臭味相投,一见如故,琳琅郡主又没有女儿,对夏侯随珠倒是有几分真心疼爱。
“我只是想亲口道谢,并无他意……”
“隔着门说也是一样的,你若感激虞公子就更不该将他牵扯进来了,见了面又如何?”
琳琅郡主拽着夏侯随珠缓缓离开,“据我所知,皇上已经准备给虞公子封一个职位,将来衣食无忧,也算是因祸得福谋了一条出路,你该放心吧。”
夏侯随珠有些失落,但很快笑着点点头,“既是如此,随珠明白了。”
说着夏侯随珠又顿住脚步,扭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耸耸肩,跟着琳琅郡主一道离开。
虞珒华听着脚步越来越远,忍不住伸手挑起帘子,透过缝隙瞧了眼背影,直到背影消失不见才收回了目光。
夏侯随珠走的急,次日清晨和明肃太后告了别就离开了京都城,临走的时候拜托了琳琅郡主交给宋婧一封书信。
宋婧瞧了叹息,“还是这般小孩子心性,也不知何时再能见。”
“王妃,裕宁公主求见。”
宋婧眉头紧拧,“裕宁公主?”
“就是北冥四公主夏侯裕宁,一个时辰前刚到京都城。”
“她来做什么,不去拜访皇上和太后,来九王府是何意?”
宋婧蹙眉,手上的信还没看完,忽然明悟,难怪夏侯随珠这么着急离开了,就是躲夏侯裕宁。
夏侯裕宁在北冥远不如夏侯随珠受宠,但也算得宠,夏侯裕宁本来已经有了一桩婚事,明年六月份就可以成婚了,只不过因为夏侯随珠和亲失败,北冥公主里只有夏侯裕宁定了婚事未出嫁,所以只好将夏侯裕宁送了过来。
夏侯裕宁此刻必然恼极了夏侯随珠,所以才会来九王府找人,夏侯裕宁还不知道夏侯随珠已经走了。
“去告诉裕宁公主,就说随珠公主清晨已经快马加鞭离开了京都城,并不在九王府。”
宋婧无奈摇摇头,叮嘱画眉。
“是,奴婢这就去。”
很快画眉折返,“裕宁公主离开了,瞧这样子应该是去追随珠公主了。”
“也是,这姐妹两日后见面的机会寥寥无记,说不定还有机会追上问个清楚。”
宋婧很快又无奈了,“去备马,我要即刻进宫一趟。”
昨儿明丰帝吩咐全城戒严,夏侯裕宁肯定出不去,一会说不定还能回来。
夏侯裕宁是和亲公主,按理来说应该去拜见皇上或是明肃太后,绝不应该是九王妃,未遭人口舌,宋婧只好去一趟慈和宫,将人往宫里引。
宋婧所料不差,夏侯裕宁被夏侯辰拦住了,不许她去追夏侯随珠。
“二皇兄未免太偏心了,我也是你的妹妹,为何旨偏袒随珠!”
夏侯裕宁这一路都快气炸了,无数次要逃跑都没成功,硬是被人押过来了。
“你去找她也没用,随珠不会见你的,况且闻小侯爷已经娶了青梅竹马的表妹为妻了,你如今已经站在大雍的国土上,是回不去的。”
夏侯辰对夏侯裕宁远不如夏侯随珠那般纵容,夏侯随珠虽然没有和亲成功,但是夏侯随珠结交了不少朋友,譬如琳琅郡主,九王妃,还有江沁歌,谈不上生死之交,但也交情匪浅,看在夏侯随珠的份上,夏侯辰若有所求必能满足。
况且夏侯随珠是夏侯辰的胞妹,而非异母所生的夏侯裕宁能比的。
“你!”夏侯裕宁气的都快哭了,“二皇兄总是对随珠不同,随珠没做成九王妃,却又能釜底抽薪离开,而我却成她的替罪羔羊,任由你们摆布。”
夏侯裕宁呼吸急促,怒瞪着夏侯辰。
“别忘了是你母妃丽贵嫔亲手促成此事的,不,应该是丽妃娘娘了,若不是丽妃劝父皇,父皇会从亲王之女中挑选合适的女子送来,你又能怪的了谁?随珠是嫡你是庶,拿什么跟她比,你应该庆幸来了大雍,别以为在公主府那些破事能瞒天过海,闻小侯爷私下里不知多少次求父皇收回赐婚一事,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夏侯辰对夏侯裕宁有些厌烦,语气不善,“收起你的脾气,不许再闹了,否则我只好按照父皇的吩咐办事了。”
夏侯裕宁又气又怒,却又不能反驳,只能硬生生忍着,被夏侯辰的犀利神色吓的一激灵。
“哼!”夏侯裕宁一把甩开了夏侯辰的胳膊,扭头进了城,小声嘀咕,“说到底终究不是一个肚皮出来的,自然有差别。”
“公主,咱们现在去哪?”侍女小心翼翼的问。
夏侯裕宁哼了哼,“九王府!”
等到了九王府就被通知宋婧进宫了,夏侯裕宁心里正有股火没处撒呢,直接就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