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睁眼,转头睇过去她还没醒。整个人往他这边侧躺着,窗外阳光照进来刚好映在她平静的下半张脸上,唇紧抿着,眼下还透着淡淡忧青。能看见她真好。
门被推开,郑秘书进来。
他留下善后躲过一劫。时不虞出事儿得亏他临危不乱将一切安排妥当。这么多年在他身边也练就了一身本事,不然面对那个场面,他一定六神无主。
时不虞将手放唇边,示意他声音小一些。
郑秘书看了眼湘兰升,手脚动静更轻。
“时委,您今天是否感觉好些。”
他点点头,示意他汇报工作。
“所有事情都查清楚了,涉嫌人员都已被扣押,中纪委还在跟进,判决书昨晚下来的。”
他沉默半晌,幽郁的眸子沉寂如水。此时面色憔悴,微靠在病床上弥漫着破碎。良久,他捏捏鼻骨开口:“厚葬他们。”
郑秘书点头,他知道他难受,毕竟跟在他身边多年,都是些心腹,死伤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病房仪器滴答,隔壁床上人未醒,时不虞抬头,语气沉重,“郑逸。”
“家属慰问,你亲自去。”
郑秘书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还有,”他缓而又语,“以烈士的名义安葬他们,家属的需求都满足。”
“明白。”
等他出去,空间又陷入寂静,他凝视关上的门放空。而另一双眸子注视未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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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去一周,他身体终于恢复的好些,能下床慢悠悠的走。
这期间每天都有人来看他,几个好兄弟更是天天来,对他嘘寒问暖,患难见真情,他这几个兄弟没白交。
湘兰升请了半个月假,贴身照顾他。他不喜欢别人碰他身子,现在生病更是矫情,一刻也离不开她。
这天阳光好,他坐在落地窗前看书,湘兰升将水果递到他嘴边,投喂什么吃什么。
敲门声响起,二人回头,蒋昭出现在门口,笑的一脸便秘模样。
还没等时不虞说话,他后背那张脸直接让他消音。
“臭小子!”瞿慈清中气十足。
蒋昭嬉皮笑脸调节气氛,“时二,这可不是我告的密,都怪我爸嘴快。”
瞿慈清径直走进,视线从头打量到脚,像人行检测仪。
“妈。”时不虞开口。
“站起来我看看。”老人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