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重重叹气。
“那块木头说让我们看着办就好。
你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又不是我们要娶亲,他若一直这个性子,若雪嫁过来他整日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委屈的还不是若雪?我同你秦伯伯商议,这两家情份不能毁在他手里,便想着,这事算了。
黎大人夫妇知晓后,倒没说什么。
怕是同我们想的一样,不愿委屈了若雪。
若雪那孩子约墨儿见了一面。
回来后,他竟急着要他父亲去黎家提亲。
我们被他这一出弄得云里雾里,以为是两个孩子商量好的。
谁知我们去了黎府,人家若雪根本不知提亲一事。
后来我们才知,二人见面时,若雪告诉墨儿她已心灰意冷,从今往后两家交情只是两家长辈的,她与墨儿桥归桥、路归路。
若雪说,当初既不想娶她,就早该说清楚,她也早消了这份心。
若雪那孩子看着柔柔弱弱,实则坚决果断得很。
我家的那块木头,在太尉府憋了半日,才说他一直心悦若雪,亦早就知晓要娶之人只会是若雪,只觉一切既已定好,他又为何要反对。
还说,若雪在他心中,早已是他的妻。”
陆心予意外得很。
秦夫人知晓陆心予心思,不禁失笑。
“难为墨儿这孩子,我养了他二十年,竟头一次听见他说这么些话。
只怕从出生到那日之前,算在一起都不及那一日说的多,惊得我们都不知如何应对。
他对着人家若雪又是哄又是抱,别说若雪臊得脸红得像什么似的,看得我们几个老人家面上都挂不住,替他臊得慌。”
陆心予忍俊不禁,实难想秦墨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一口一个心悦不算,还要撒痴撒娇哄人。
她这些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秦夫人也是笑得无奈。
“心予,你说这不开窍的时候恨死个人,开了窍又让人招架不住,好在最后这亲事是定了下来。
别说是你,就是我家老爷,当时那脸色都好看极了。
先白后红,红了又黑。”
陆心予也是止不住笑。
二人笑够,秦夫人亲昵的拍着她的手:“你回来就好,这几年真是难为你了。
一个姑娘家,花儿一样的年纪跟着你父亲行军在外,我这整日里都跟着提心吊胆。
既回来了,就好好的将养着。
听说你的亲事也要定下了,我这心里也为你欢喜得很。”
陆心予最怕提此事,忙将话岔开。
“阿宸可有中意的姑娘?哥哥的亲事定了,也该轮到他了。”
提起此事,秦夫人无精打采、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心予,你可得帮我探探他的口风。
一提亲事他就插科打诨,总搪塞说等他大哥成婚以后再议。
只说现下还没有心仪的姑娘,若有一定知会我们。
他整日不在家中,不是忙公务,就是和知洲、若雪在一处。
我问他去了哪里,他只说和知洲、若雪一起出去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