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地底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沉睡了千年的野兽在幽深处翻身。
一道刺目的红光骤然从沙地裂缝中喷涌而出,宛如利箭般笔直冲向天穹,随后在半空中一折,疾速坠落,重重地落在一人的脚边。
沙砾被高温蒸腾,发出“嗞嗞”
的响声。
那人缓缓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触碰到那团尚带着余温的红光,指腹瞬间被烫得发红。
他眉头微蹙,却毫无退缩地将其拾起。
红光在他掌心跳动几下后逐渐黯淡,露出其中的物体——一块染着血迹的晶石,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团蓝光在地平线的尽头缓缓消散,所指之处正是通往惩坼申的入口,也是庆典的外围区域。
此刻,那片地方已是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血腥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
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物品,有些像是兵器的残骸,有些则根本无法分辨用途。
沙丘被爆炸形成的深坑破坏得支离破碎,仿佛方才这里爆发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木鸢桎缓缓走上前,眼神落在逐渐消失的蓝光上。
他低下头,声音中透着一抹无奈与冷漠。
“来迟了一步,他死了。”
他叹息着,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与大势做对,灰飞烟灭。”
江落寒站在一旁,眼神漫不经心。
她低头看到地上掉落的两把玄刃,轻轻弯腰捡起,黑色的刀身在残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她随意地把玩着匕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我不认识他,对我来说无所谓。”
她晃了晃手中的玄刃,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张氦氢,“喂,张大叔,这玄刃不是有三把吗?怎么少了一把?”
张氦氢并未立刻回答,仿佛没听到她的问题似的。
他的目光凝视着远处,神情中透出一抹晦暗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的思绪飘回了曾经的岁月:菱天城的比武场上,金建平独自闯入血海、活捉蛟龙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们曾经并肩作战,共同经历无数生死考验,可现在,那个曾经笑谈生死的伙伴,却已经永远地走上了他无法理解的道路。
张氦氢低叹一声,将那些回忆深埋心底,不再多想。
沉默持续了片刻,江落寒终究是憋不住了。
她走上前,一脚踢在张氦氢的小腿上,语气中透出几分不耐烦。
“喂喂,别一副死人脸,好歹说句话啊。
要是我没记错,你们俩可是一起长大的吧?”
张氦氢没有躲闪,任凭那一脚踢在自己腿上。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啊,以前总是跟我吵嘴,还喜欢动手,现在突然死了,我倒有点不习惯了。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必然的事。”
江落寒轻哼一声,从腰间抽出“泸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