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宫终于消停了,因为屋里那个人也坐不住了。
被拉开的纸门,已经换好蓝色和服的人姿态端正的跪坐在榻榻米上,面色红润抖着双唇的看着院子里的安池宫,欲言又止。
猩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因为过度的羞耻,就连瞳孔内的纹路都在克制不住的颤动收缩着。
泉奈单手捂着唇,难言的低声说:“你够了吧……到底要说几遍啊。”
说不高兴是假的,但从小到大都内敛沉静的人,早就习惯了隐藏自己真正的心情。
在过去的人生中,除了家族和亲人兄长之外,就没有其他特别在意过的东西。
只要是对家族和兄长有利的事情,适当的让步也是可行的。
重视之人若能获得幸福,自己也会跟着开心起来。
但安池宫绝对是一个例外。
不管是性格还是处事方式,都与他有着天壤之别,这个人估计也不知道,自己活成了许多人憧憬的模样吧。
拥有血继限界,出生于大忍族,相信着如果没有家族绝对没有今日的忍者,却遇到了一个不需要依靠任何存在,也能活得那般绚烂多彩的人。
如果世界有颜色的话,那安池宫这个人,肯定描绘出了浓重的让人无法忽略的强烈一笔,那一笔甚至跨过了边线,晕染到他的身上。
但是……
“不管说几遍都不够吧!”
几步冲过来的人,郑重的双手放在榻榻米上,与泉奈仅隔着一只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
微微低着头的金发青年,白皙的脸上是无法掩盖的嫣红颜色,带着几分委屈的,抬眸看着端坐着的泉奈。
“我可是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人哦,以后也不会出现像泉奈这样会吸引我的人了。
但是泉奈,一直都表现得很从容吧,每一步小心翼翼的试探都被你游刃有余的躲过去了,本来以为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应该早就发现,只是不想打破现有的关系才假装不知道,这样我也不好再继续再进一步……可是,什么啊……”
安池宫嘿嘿的笑了起来,平日里总是那般精明的人,现在笑起来的模样都透着几分傻气。
“原来是我想错了,泉奈在这方面意外是个迟钝的人呢。”
泉奈:……
他抿了抿嘴角,虽然脸色还是一样红润,到底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说:“迟钝的人是你吧,我觉得自己表现得很明显了。”
他可是宇智波,在感情方面也拥有着族人共有的进攻性。
“如果不喜欢的话,谁会每次辛辛苦苦完成任务之后,连休息都顾不上就去找你啊。
我可没有那么清闲。
再说了,我可不觉得你什么时候有试探过。”
“啊?很多次了吧。”
安池宫脸上的委屈更明显了,“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你这忍者还怪热心肠的,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冷酷。
但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把我最喜欢的发带送给你了吗?正常来说,就算是送发带好了,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发带,谁会直接拆自己头上的啊,你也说了那个很贵重吧,我可是商人,才不干赔钱的买卖。”
泉奈沉默了一瞬,半眯着眼睛带着些许恼怒的说:“你那时候是故意弄坏我的发绳吧。”
安池宫用力的点头:“嗯!
你不束发的样子,也很好看!”
泉奈:嗯你个头,稍微反省一下啊!
不反省也多少装一下啊!
安池宫:“还有还有,你没发现吗?我家里可是多了很多你的东西哦,专用的杯子,专用的餐具、毯子、笔墨,喜欢的想要东西但凡被我知道的,不都出现在你面前了吗?你有次说摆在会客室里的花瓶不好看,那你之后来有再见过它吗?”
泉奈:……那倒是没有。
不过他也只是以为那些不过是这小子为了讨好大客户的一种体贴手段而已,而且本身就是个很舍得开销的人,这些细节末支方面太难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