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越是纯净,便越是无法避免。
“哥哥呢?”
糖糖搂着张麒麟的脖子,看着站起来略带忧色的脸问:“哥哥要去哪吗?”
“哥哥会在门外等糖糖。”
张麒麟抱着糖糖微微叹息,轻声问道:“糖糖还记得哥哥身上的纹身吗?”
“记得。”
糖糖点头,视线落在了张麒麟的胸膛,在那里,有着只要遇热就会出现的霸气麒麟。
“这个纹身,糖糖也会有。”
“真的吗?”
糖糖惊喜的张大眼睛。
这个霸气又神奇的纹身糖糖想要很久了,可每次她问张麒麟,张麒麟都只是摸摸她的头,然后缄默不语。
这是张麒麟第一次和她说和这个纹身有关的事。
“嗯。”
张麒麟在糖糖惊喜的眼神之中点头,开始告诉糖糖一些与张家有关的事。
在养孩子这件事上,张麒麟在张家绝对算不上合格。
有许多在孩子还不会说话时就该告诉孩子的事,张麒麟都没有告诉糖糖,以至于糖糖都已经十岁了,还是对张家一无所知。
其他张家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接触更高阶的教育为之后的放野做准备了。
“哥哥,你那时候很疼吧。”
糖糖心疼的伸出手摸摸张麒麟纹身的位置,眼里含着泪花。
糖糖长这么自然不会一次伤都没受过,只是没受过很严重的伤而已。
孩子就是这样,无论大人看顾的多么严密,他们总能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弄伤自己。
糖糖也没有例外。
跟张麒麟学暗器的时候,糖糖有被锋利的暗器划伤过,只是破了点皮,不算严重,可糖糖却哭得惊天动地。
只是破了一点皮就已经很痛很痛了,糖糖不敢想,张麒麟纹身时被药物腐蚀掉皮肉又被虫子啃咬会有多么痛苦。
肯定比她被划伤的时候要痛的多。
“没关系,哥哥不怕疼。”
张麒麟一手抱着糖糖,一手擦去糖糖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
“可是糖糖会觉得疼。”
糖糖哽咽着,把自己的小脸贴上张麒麟的脸,心疼的说:“哥哥那时候一定很疼很疼。”
这世上不会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却会有因爱而生的疼惜珍重。
糖糖年纪是小,却远比张麒麟要明白爱是什么模样。
因为她是在张麒麟那自己都不明白的爱里长大的孩子。
张麒麟的爱是糖糖成长中的土壤,汲取着张麒麟的爱长大的糖糖也在尽自己所能的回馈张麒麟以爱。
随着糖糖的长大,齐瞎瞎不止一次的说过张麒麟身上的人气越来越多了。
“糖糖快看!”
远处河堤下的芦苇荡里传来齐瞎瞎声嘶力竭的喊声,一只只萤火虫如同地上的繁星在灰白的芦苇荡中闪烁。
芦苇很高,张麒麟和糖糖看不见齐瞎瞎的身影,只能看见摇晃的芦苇和被齐瞎瞎闹的不得安宁的萤火虫在四处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