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作不死,洪朝荣显然就是如此。
许安的怒火彻底被他给激了起来。
他一直是个十分理智的人。
情绪非常稳定,看问题十分通透。
活到十九岁,从未因为什么事情而导致情绪失控。
可此时此刻,他心里头一回生出了浓烈的杀机。
洪家人,该死!
不过洪朝荣显然不认为自己在作死,他看着许安逐渐变重的呼吸,以及隐隐有些发青的脸,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许县令很生气?可我诛杀吴县丞等人都是严格按照朝廷法度来的,并非乱杀无辜。”
。
他想看着许安在他的步步紧逼下失控、恐惧,继而乖乖向洪家服软。
结果眼看着情绪就要处于失控边缘的许安听了他的话后,竟然慢慢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迎着洪朝荣的视线:
“这么说来,洪将军是意示我来当着你的面对令公子行刑了?
他的认罪书你看了吧?大庭广众之下袭击朝廷命官,按大丰律,可判腰斩。”
洪朝荣脸上的笑容僵住。
“差点忘记说了,令公子在认罪书上还说,这一切都是洪将军你指使的。
你今天过来是来主动投案的么?”许安接着又扑了一刀。
洪朝荣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眼角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目中凶芒闪动。
要不现在就杀了他?
杀了这个可恶的县令。
凭自己手上两百多骁骑卫,对付了三百一看就没有经历过什么实战的步兵,根本就费不了什么力气。
至于杀了姓许的县令之后怎么善后,
只要能赶在他上的折子抵达皇帝的御案前截下来,问题就不大。
他不信朝廷与皇帝真会为了一个刚上任的县令派兵来征讨自己。
“怎么,洪将军不是来投案,而是准备杀我灭口?”
哪知此念刚起,许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父亲,杀了这小子,你瞧他这嚣张的模样,哪怕咱们有意与他修好,他也不会同意。
既然如此,还不如杀了以绝后患。”就在这时候,洪孟仲策马奔了过来。
“好大的口气,开口就要杀朝廷命官。
七公子,你看到了吧,洪家果然是有了不臣之心。
不仅仅是对朝廷不臣,对你们渭州王府也是想取而代之啊。”
洪孟仲的声音刚落,一道清脆悦耳的少女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洪朝荣与洪孟仲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长得如同画中仙女般的少女,与一个俊朗的青年策马朝这边奔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四个神色冷峻,腰上佩戴黑纹金线刀鞘的侍卫。
“七公子。”洪朝荣的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时,眼皮猛跳了两下。
此人正是仆骨宸熙。
“洪将军,我刚才似乎听到令公子说要斩杀朝廷派来的县令?”宸熙来到离他约有七八步的距离站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