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严与王正卿相对而立。
“时间到了么?”
王正卿平静的问。
“时间到了!”
褚严伸手一招,王正卿顿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好似身体摆脱了什么枷锁。望向一旁倒在地上的另一个自己,王正卿不免惊讶。
“这是……”
“这就是死亡么?哈哈,倒是,人呐,难免一死。”
王正卿似洒脱,似放纵,又似解脱,大笑起来。
等他笑过,褚严才接过话来。
“可有眷念?”
“小时家贫,吾在城南的家中苦读,如今想起,甚是怀念故居。”
“可是这里?”
褚严挥手一抚,两人来到头天住过的那座残破的庄园之外。残垣断壁,碎砖破瓦,似在述说曾经的辉煌。
“小时不是……”
王正卿沉默片刻,这才说道。未等说完,褚严含笑挥手。残破的庄园散去,出现眼前的,是一座破旧的小院。
王正卿激动的哽咽,指着那小院,久久不能言语,只是不断的点头。沉默一阵,仿佛在做缅怀。老头又缓过神来,悠然神往。
“虽是家贫,但那时父慈母爱,我也发奋图强,心无旁骛,苦读经书,却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富贵还乡,给父母一个安生的好日子。”
“那可实现?”
“实现了!”
褚严手在一挥,又恢复了先前的庄园,只是不再残破,焕然一新。亭台楼阁,仆从围绕。王正卿又仿佛回到那时,在其间时光转换,能见二老含笑而终。
“还有眷念否?”
“有!”
褚严明了,手再一挥。两人出现在一处野渡,旁有一间小屋。
“寒窗十年,我进京赶考。与子崇兄相遇于此。相逢恨晚,谈古论今,通宵达旦。又共立志,相互扶持,涤荡世间,恢复清明!”
随着王正卿呢喃般的回忆,两个年轻的身影站立在木屋之前,有如志士,昂然登船。
“还有……”
褚严手又一挥。
金銮殿上,挥舞笔墨。年轻的王正卿得中状元,跨马游街,志得意满。
“再来……”
王正卿也受到感染,豪迈之气顿生,向褚严呼喊道。
“我先点翰林,后又主政一方。贫寒子弟,当知民生困苦。吾披荆斩棘,还一方清明。”
犹如一轴画卷展开,生平得意之事在其中缓缓流动。画卷中,王正卿勤政一方,百姓安居,政治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