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孙常英正焦头烂额地奔波在市政大楼。
他抱着电话打了一整天,从京城求到地方,愣是没找到半个愿意搭救的人。
“王领导,只要组织肯注资,股价绝对能……”
话音未落,秘书突然送来加急文件。
“上级刚下的指令。”
王领导推了推金丝眼镜,“支持长会依法退市。
陆先生那边要打万亿规模的金融战,你们这种随时能被替代的企业……”
后面的话孙常英已听不清,他踉跄着走出市政大厅,深秋的寒风灌进西装领口。
夜幕降临时,孙常英把自己锁在书房,盯着墙上“北疆十大企业家”
的奖牌发呆。
当初若是没因儿子飙车被拘那点破事和陆晨较劲,若是没被股价波动蒙蔽判断,悔恨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可惜世上从无后悔药。
长会集团即将终止上市的消息已成定局,监管层今晚就会向各大金融机构通报这一决定。
明早开盘后,这家公司的股票将开启连续跌停倒计时,直至正式退出资本市场。
孙常英攥着手机的手心沁出冷汗,他太清楚资本市场的残酷法则,一旦长会集团摘牌,那些损失惨重的投资者不敢动背后有神秘靠山的陆晨,却绝对会把所有怒火倾泻在孙氏父子身上。
“这下他们怕是会要了我们的命。”
孙常英颤抖的手指按下通话键。
此刻他不再奢望保住公司,唯一的念头是保住性命。
电话那头,陆晨正斜倚在真皮沙发上,享受着程茜递来的冰镇葡萄。
五位身着黑色丝袜的舞者正在前方翩然起舞,手机震动声打断了这份惬意。
“孙董这是准备再放狠话?”
陆晨戏谑的声音带着三分慵懒。
“陆总您误会!
我认输!
只要能让长会留在资本市场,我自愿交出全部股权……”
孙常英几乎在哀求。
“四八集团的版图都够我操心了,要个空壳公司作甚?”
陆晨轻笑着挂断电话,顺手将号码拉入黑名单。
资本市场的游戏规则他比谁都清楚:当退市警报拉响,任何求饶都为时已晚。
放下手机,陆晨的目光转向落地窗外霓虹闪烁的金融区。
现在只需静待长会集团完成退市流程,就能为国内资本市场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第二天清晨,原本规律的作息被紧急来电打破。
刚过八点,陈照焦急的声音就从听筒传来:“陆总,公司正门聚集了大批理财客户,举着横幅要求兑付!
保安队正在维持秩序,但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让兄弟们保持克制,我二十分钟后到现场处理。”
陆晨抓起西装外套快步走向车库。
按照与组织的对赌协议,化解四八集团500亿理财危机是首年考核重点,这场硬仗必须由他亲自坐镇。
金叶市国际金融中心前坪,陆晨率领六位高管火速抵达现场时,集团安保队伍正与维权客户形成对峙局面。
“都给我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