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庆云被送过来起,两方人就心知肚明,龙枊翔在求和。
东娘搂着自家孩子,过了一阵子母慈子孝的生活,感觉非常愉快,然后就把他父亲扔在了脑后。
人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才会想起那些悲伤的事情很显然,龙枊翔已经被归列到了悲伤的氛围当中,很可怜,又很有必要。
庆云在最初玩儿嗨了之后,终于想起来帮自己父亲说话,眼巴巴的话还没开口,就被自己母亲用几个玩具给打发了,等着过后想说,人都已经离开御书房了。刚坐在这,想求见,便被告知,御书房里面已经有大臣存在了。
这位大臣自然是跟随在东娘身边,立下汗马功劳的那一位,当然不会是巽玉,因为他见不得光,这口中说的是,自然就是以女儿身屹立在朝堂之上,脑门儿上就顶着陛下心腹的宇千梅。
在来了之后,人就一直期期艾艾,没办法,自家陛下最近一直喜怒不定,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绪,这突如其来的太子殿下,也叫人也是有些弄不清楚将来。
反正有一点就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的确是自家陛下的儿子,所以儿子的父亲呢?
“你期期艾艾地表达了这么长时间,我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点。”东娘原本是想要插科打诨蒙混过去的,奈何对方不明着说,暗地里面又有些说不明白,似是而非,让自己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说:“其实孩子的父亲早就死了,朕是寡妇。”
宇千梅低着头,一时之间不敢说话,人人都知道这位小太子是大秦陛下派人送过来的。
东娘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托词可能可信度没有那么高,便双手支着下巴,有气无力地说:“总不能将大秦进攻,然后把皇帝抢回来给我当皇后吧。”
宇千梅心说,当然不可能了,只是欲哭无泪地说:“此乃陛下家事,微臣不敢插手,这是近些天来,陛下情绪似乎有些让臣子们不知所措,故而来小小的一问。”
东娘心里琢磨着,因为这些天心里面不大舒服,故而只是装模作样批阅奏折,其实根本就没批阅,基本都塞到了巽玉那里。
将宇千梅呈上来的奏折翻开以前,估摸着巽玉的心情应该也不是很好,那上面的朱红大字,一句比一句刺眼。
她没有办法说这些奏折不是我批阅的,否则群臣就得炸了,只能咬下牙,硬着头,不情不愿的承认:“朕和大秦皇帝的确是有一段情缘,但都不重要。”
宇千梅非常愤慨地点头,然后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本书,上面写着大秦皇帝风流二三事,然后用力的说:“这个人的确不值得陛下用心!”
东娘心道,怎么又是书?之前就有个什么皇后传,良妃传,这一次,难道连龙枊翔都难免毒手?
她一把抢过来,稍微翻看了一下,除了添油加醋,硬生生把人写成了一个风流天子以外,还真有几点真事,返回书页一瞧,看了作者的注明,感情是巽玉写的。
鲟鱼。
这个人是有多懒,竟然只用了一个斜名。
翻完整本书还是有一点不解,那就是为何巽玉将自己写成了一朵小白莲花,什么都和自己无关,整天就情情爱爱的。
随口将宇千梅打发走之后,便怒气冲冲地拎着书过去,一番指责之下,终于泄了气儿。
每一次都是这样,即便是发生了什么问题,都是自己在发脾气,对方吊儿郎当的什么都听不进去。
等着自己发泄完了也就气馁了,老老实实的去收拾残局。
对方在那儿该玩玩该闹闹,什么都不当回事。
这一次也不例外,人还是很专注的,巽玉蹲在地上,自己和自己下棋,抽出空来,抬起头说了一句:“我好不容易把你拯救出来,你还想要回去。”
东娘心说我何时说要回去?放着大好的江山不要,回去当一个妃嫔,那脑袋得进了多少水?都能养鱼了。
巽玉仿佛是知道这个人心中所想,所以言辞切切的说:“我说的是在感情方面,要自私一点,利人利己,我不骗你。”
我不骗你这句话,才是最大的骗局。
东娘一角将棋局踢翻,然后冷漠地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发脾气,只是沉默了良久,将棋盘又搬了回来,然后一个个往上摆棋子,显得有些可怜兮兮,但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欠揍:“我只是想瞧着龙枊翔痛哭流涕的样子,特别好玩。只要你不回去,他就会一直哭,像是一个傻子。他一直都特别喜欢哭,从年纪小刚入宫的时候,一直到后来,一点儿都没改过。”
东娘心说,刚才你说,把我拯救出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感动。如今你这句话,如果我再感动,那才是傻子。
她干脆又将棋盘踢翻,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他,能让你欺压?”
巽玉心说,这个词用得不好,这些只是在逗弄而已,而且对方也不是没反击过。
龙枊翔每一次都会当成一本正经的战术,然后想尽办法来正式的反击,时间长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反倒是东娘,跟一只炸了毛的猫似的,所以每次都格外的有意思,偶尔顺毛摸一摸,就笑眯眯的眼睛,一点儿都不记仇。跟个傻子似的。
东娘猜不到对方心中所想,但瞧着对方的表情,总觉得不会说自己好话,所以一脚就踩在了棋盘上,居高临下的说:“我们来打个赌吧?”
巽玉把对方的脚挪开,将棋盘摆好,开始一个个往上面摆棋子,叫做复盘,手上的工作特别的认真,还不忘分出心神来说:“好。”
“你还没问我赌什么。”东娘对于这样的敷衍当然是非常不满意的,想要第三次将棋盘踢倒,但是眼看着对方手疾眼快,已经将整个棋盘都复原,有些不大忍心,便收回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