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啊?”
被唤做程峰的男子微微一笑,“送你回去也可以,可我们也不知道你住哪啊。”
婉兮略有怯怯看着他,一个笑面郎,以为一个微笑就能颠倒众生么?简直是可笑。她心里想着,嘴上说道:“如果你们送我回去,我可以找到那。”
程尚书和程峰对视一眼,也看出婉兮机灵的很,程老爷子低眉垂眼间苦笑道:“也不急,看到你就像看到我女儿,我也曾经有你这么个女儿,可惜难产死了,听说你会医术,若是碰到你多好。”
看着他似有回味,婉兮没言语,她知道这是表面的平静,来博取她的同情心,都说医者父母心,可这心也不是乱用的。
程尚书看婉兮没说话,他又唠叨道:“可我拼了女儿的命换回来的孩子,跟我也不亲,你说我伤不伤心。”
婉兮看他又对自己说,若是再不言语,必会惹他疑心,就小声的说道:“既然是你女儿拼了命,救回来的孩子,必然希望他活得好,你的女儿作为母亲很值得敬重,那孩子不和你亲,也许是年龄小还不懂吧。”
婉兮不过是顺着说,可没想到还勾了火。
老者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以为他长大了光我门楣,可长到了十五六岁,还是个窝囊废,将来不过是个闲散的王爷,与其等他不如自己动手。”他说着又看看程峰,是眉眼带笑。
此时婉兮不在错愕,她可以肯定这些人是蓄谋已久,十五六岁,一个王爷,除了景云,还能是谁?
虽说两个人总是斗嘴,但婉兮带景云一直奉若是兄弟,早些年也听说过一些事情,只是那时候还小,虽然听说了,但是没有放在心上。到了后来也就越来越顺畅,没人再提起,现在听对方一说,似乎想起了对方是谁?景云的母亲,不就是英年早逝吗?
这个人摆明了是不怀好意,自己必须除了这人,可机会在哪呢。
她要怎样能出去呢,看着窗外白云万里,随风飘散,悠闲得很,而屋内的一老一少,似乎也不急,就那么幽然的喝着茶。
婉兮灵机一动,起身来端起了茶壶,给那老者倒了一杯,递过去说道:“谢谢你,送我回家。”
可就在这递茶时,她扶了扶袖口,提醒袖子的小蛇记住这老者的气味。
对方却不知道,死神以记住了他,还以为这孩子来讨好他那,于是是悠闲的继续喝茶。
婉兮也不在急,就等个好时机好下手,而对方也是在等,干的是杀人的买卖,岂能青天白日,这是等晚上那,只要到了晚上就会带她出去。
看到婉兮不在言语,只是略有愁态的坐着,而这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该有的焦虑,他们是各怀心腹事做事两不知。
期间程尚书又问了几句,婉兮也都巧妙遮挡了过去,这些都是奸佞小人,无恶不作,如果知道他们在哪,还不知道会做什么恶那,她当然不会说了。
这时天色也见黑,有人嚷嚷着进来了,是很白的一个男人,在看到婉兮时两眼冒贼光,口齿不清的说道:“小美人,真是个小美人,大爷我真是好福气,这刚收了一个,这又来一个。”
他说着走了过来,婉兮状似害怕,躲在了桌后,程尚书一看厉声喝道:“孽子你不许吓到她。”
来的正是程鹏,出了名的色鬼,哪顾得上他老子的叫喊,奔着婉兮就抓去,还吩咐跟来的家丁帮他抓。
婉兮一看机会来了,她急忙跑到那老者的身后,老者生了气举起拐杖,就要打程鹏。
婉兮见状,把小蛇顺势从他袖中袖了进去,小蛇长的小,却极其灵敏,在程尚书的脖子跟处,狠狠的咬了一口,释放了毒液又游回,其速度是真快,可以说是眨眼之时。
婉兮看着他有那么一晃,是扶了一下,实则是用袖子遮住小蛇在爬回来,这一人一蛇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程尚书也坐了下去,顿时是口吐白沫,这大家一看,还以为这是气的呢,因为人还没断气,所以一个个虽然去安慰,又给喂水,但谁都没当回事儿。
程鹏也不顾他老子的生死,是一把抓过婉兮,连推带搡把人带了出去,婉兮实则是半推半就,只有出来才有办法逃跑。
可也就是出来的一晃间,婉兮似乎看到了蓝翔,但这些人推得紧,她也没有看仔细,不知道这人怎么在这儿。
这个时候与其寄托于别人,不如自己在其中应付。
虽然是这般小,可到底是一个少女,心中总归还是害怕的。
天已经黑了,那无限的夜晚,就足以让人害怕,光明不能抵达的地方,就让人恐惧。
还好这人间,还有一线光明。
在客栈里,侍卫心急火燎的找回了附离,因为有人要见他。
他推门而入,看是蓝翔,那人急急的过来说:“恩人可能在程府,天色黑,我看的不是很仔细,你快去看看,我一人打不过他们,还怕救不出恩人。”
原来蓝翔不放心,又打了几只兔子去,他进府后是要进入厨房的,可他故意把兔子放了,这四五只兔子一跑,厨房的人自然也跟着追,跑来跑去就跑到一假山后。
可那里有兵卒把守,并不让他过去,正在他犹豫期间,他看到了一个女孩被人一带而过,可是很快就不见了。
天色又有点黑,他也没太看清楚,兵卒不容他在这里耽搁,看着好几个兵卒,知道自己不会是对手,连忙来通知附离,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