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手里拿着那封精美的请柬,默默的笑了许久。
一看这意境,就不是空如也能写得出来的。
应该是出自东娘之手吧。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太子又读了一遍,嘴角又增加了一抹笑意。
既然是邀请,当然要盛装而行了。
太子到了将军府的时候,东娘已经在等他了。
东娘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摆了一个请的姿势,太子便含笑坐下。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瓶桂花酒,一看这阵势,太子心想,这不是来喝酒的,肯定有事情要说。
“东娘,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太子这次来了个快人快语。
“先叙叙旧吧。”东娘却不接太子这一茬。
“好。”太子答应着。
“那就先要恭喜太子,喜得佳人,而后又喜得贵子了。”说着东娘举起了一杯酒。
“东娘,咱们改个说话方式行不行?你这样,我真的心里有些害怕。”太子说着,将眼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那我就直说了,你现在对你的那个花妃,有几分把握?”东娘再也没有了笑意,一双眼睛直逼着太子。
“七八分吧。”太子如实回答,他对于灼灼的把握程度顶多也就七八分。
见东娘不再说话,太子思索了一下,接着又说:“五六分。”
“如果现在,先秦的三个皇子当中有一个站出来,要求花镇帮他们复兴秦国,你有几分把握留住她?”东娘的眼里露出了一丝凌厉。
太子不再说话了。
在这个太平盛世,他用对灼灼的感情,尚不能把灼灼完全留住,更不要提身处乱世了。
其实,在灼灼眼里,他是徐国的太子,也是自己的丈夫,但归根结底,还是那个领兵灭自己国家的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当东娘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无话可说。
太子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将杯里的酒喝干。
这是一个郁闷的话题,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轻松和来时的愉快。
“如果真是那样,我觉得我留不住她,她一定会离开我。”太子喃喃的说。
事已至此,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无力改变发生的那场战争,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即便是回到从前,他觉得他还是会选择那样做,所以,在他和灼灼之间的这道鸿沟,是谁也逾越不过去的。
“我今天请太子来,就是要帮太子解决这个后患。”东娘说。
听东娘这么一说,太子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赶紧问度娘:“有何办法?”
听东娘把话说完以后,太子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他都完全没有察觉。
他愣愣的望着东娘,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不可以这么做。”太子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你想好好的保住你徐国的江山,这是唯一的办法。”东娘的话说得有些冷酷无情。
太子不再说话,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东娘继续说道:“这是你肩上的责任,没有人能替你扛,这也是你选择走这条路的代价,有时候我们没有选择。”
有时候我们没有选择,没有选择,才是最痛苦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