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容见她多了一抹风流的意味,随意道:“我也只是说说,毕竟女人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疼着,怎么是好呢?”
“这种事情,草率不得。”东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只得用饮酒来掩饰。
她心里呐喊道:男宠这个话题停止住吧!
然后靜容掩嘴一笑:“男宠相当于妾室,若是纳了之后不喜欢了,在那纳便是。”
公主席位,是按着年纪排位的。
靜容为首,东娘次,十一公主三,然后十二公主四,然后陆续排下去的。在往下,都是一些小女孩。
十一公主原本在看着歌舞,时不时听着两人说话,闻言怯怯的插嘴道:“是靜容姐姐这个说法。”
她是沈美人的女儿,如今与妹妹十三公主,一并给静昭仪抚养,静昭仪没有女儿,一子在外征战,因此对待她们二人较为上心,打扮的也很好看,结鬟于顶,不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结肖尾,垂于肩上,亦有燕尾的感觉,显得格外楚楚动人。垂鬟分肖髻上只插了一根银镀金嵌宝蝴蝶簪,耳朵上戴着蝴蝶鎏金耳环,许是因为搭话的缘故,显得特别没有底气,视线还在胡乱的飘着。
东娘对着她微微一笑:“多谢十一妹妹提点,不过我如今还真就没什么打算。”
“是妹妹孟浪了。”十一公主羞赧的低头,心底的不安挥退了两分。
难怪,沈美人已经赐死了,十公主远嫁了,她们两个无依无靠的人,若是东娘想斩草除根,根本容不下两人,她若是想在宫里存货下去,难免要示好,毕竟即便是静昭仪待两人好,也不可能为了自己与一个可能登上帝位的公主撕破脸,谁让九皇子摆明了,是要做纯臣的,谁也不会得罪。
东娘是最得宠的公主,也是可以竞争帝位的女人。她们是弱者,不要说是报仇,连活下去,都是一种施舍。
这便是金枝玉叶的无奈。
靜容看了眼十一公主,并不在意,随意道:“十一妹妹懂得倒是多,等自己的时候,也能用上。”
十一公主谨慎的回答道:“妹妹儿女情长,倒是想着下降一驸马,一生一世一双人便好。不及靜容珍元两位姐姐,心胸宽阔。”
瞧瞧这两句话说的,不愧都是昭帝的女儿,哪怕是没有用心调教的女儿,也清楚,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相比之下,已经去世的七王爷真是太蠢了。
东娘看着她,想起年幼时的自己,扑哧一笑:“妹妹和我的心,倒是一样的呢。能有这样的心意,是好事。”
这代表,还没被伤着,还没伤透。
十一公主只因为这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对帝位有什么遐想,立刻低头道:“妹妹谨记九姐姐教诲。”
靜容倒是听出她的意思了,深深的看了东娘一眼:“听说最近闻名了一个千金公子,有女侯爵为其置千金,他方才一笑,于是号称,千金公子。”
今天怎么和男宠干上了?
东娘一摊手,玩味笑道:“妹妹没有什么千金,便不去想什么千金公子了。”
靜容见她是真的不想谈这个话题,便点了点头:“九妹妹看得开,是好事。”说罢,拿起酒杯敬酒。
两人之间不谈男人,还是很愉快的,靜容是个健谈的人,说出来的却又不是空话,很有营养。东娘与她谈天,天南海北竟然都接的上。越发觉得此人,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庸。
两人你来我往的敬酒,元正时节,便要喝正元酒,这酒一酿就是十载,元正这天方才拿出来饮用,有一首诗,便说“谢将清酒寄愁人,澄澈甘香气味真”,便可能感知道,这酒的美妙,入宫清凉,尚有余味,因此不辣口,但是后劲十足,东娘本是当着饮料喝的,喝喝,就昏头了。
她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了,双颊红晕,像是玫瑰花瓣要滴出水来,双眸脉脉,看人之际,别有一种风流妩媚之感。脑子还清晰,就是身体不听使唤,心知自己不能在喝了,跟靜容告了罪,起身便跟昭帝请退离开。
“儿臣头晕眼花,为免出丑,扰了诸位的兴致,还请陛下允准女儿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