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战报越发的勤,等到三月开春之际,八个大小不一的部落,已经被尽数拿下,所有王族之人,一律斩首,包括孩子。残忍的发指,顺利的让人震惊。
柳安然看着地图,番邦的地方基本都清理出来,刚好是一个小国的土壤,那里虽然环境恶略,但草地优渥。
脑海之中,不自觉形成了一个念头。
她似乎隐隐知道了,陛下要做什么?
他要将番邦并入大秦的版图,然后将这里当作一个养马场,在这里,训练最优秀的将领。
他也许从来就没想过,要让淑妃继承华族的位置,不,从今以后,世间在无华族。
那块贫瘠的地方,也是大秦的版图。
所有的臣民,都是大秦的子民,这才是他屠杀干净王族的原因。骤时,将一些人迁移,三代之后,便都是秦人。番邦好战的血统,也会融入到秦人之中。
他们最厉害的骑射,将会是秦人的武器。
皇帝在为将来与昭帝相抗衡做准备。
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柳安然沉默良久,将卷宗收起来。现在的她,只需要默默的守好他的朝堂,等着他回来即可。
她虽然有些没隐瞒的惆怅,但仍旧感到一种骄傲,这便是她深爱的男人,拥有最大的野心,和最深情的眼睛。
待他凯旋归来之日,便是自己站在高楼之上迎接之时。
破天荒的,已经极少进食的她主动说要吃一些东西,不过因为胃口不佳,也只用了一些粥。
莺歌问道:“娘娘可要出去走走?”
柳安然垂眸一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也好,我们去瞧瞧淑妃吧。”
如今她乘坐的不再是轿辇,而是凤辇,十二个人抬着雕刻成莲花的古檀底座的肩舆,红漆梁脊,顶上以白色云朵为檐,檐内两壁卷会镂空雕漆,形成凤回头的样子,凤口之中衔着一条长长的米珠,垂到底座之上,如此一排下去,有四排,形成珠帘之样。在上去之后的脚尖前面,是凤抬头的样子,那纹理清晰的凤羽,恍若真实。
柳安然身下,铺了一层白熊皮,柔软的质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动荡。两边紧紧跟着八个宫女,步伐一致,脚步稳健,连神情都出奇的一致。
两边的宫女太监陆续看见,便俯身跪拜,她肃穆的坐在上面,没有任何的表情,恍若微见。
她的目光,在眺望着冷宫。
冷宫并无固定的地方,只要是关禁嫔妃的地方,那便是冷宫。
柳安然说,将淑妃拖下去,禁在冷宫之中。
那么她昔日的寝宫,便是冷宫。
几个月前,淑妃的寝宫还是最华贵而又人声鼎沸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荒草凄凄的地界。
这么说也许有些夸张,但庭前的确光秃秃的,凋谢了的枯枝,如同死人的手,可憎。
莺歌的目光扫过,嗤笑道:“南答应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娘娘用烤火留住了海棠,便想学着娘娘用火留住梨花,白白的东施效颦。”
她说话的功夫,已经有人出来迎接了。
是南客身边常在的宫女。
柳安然走在院中,指了指那梨花树,淡淡的问道:“这是答应什么时候移植的?”
出来迎接的宫女声音纤细阴柔:“便是娘娘说了梨花不好之后移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