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然在一边微笑不语,眼波流动,陛下能处理好的事情,她自然只要听着就好。女人永远都不是出头的那一个,她只要含笑,感受着他的一腔维护就好。
宣王听了,拱了拱手,道:“臣怎么敢,皇贵妃的心爱之物,便是陛下的一片心意,臣胡言乱语了。”然后便退下。
此后并未生出什么事端,安分的叫人生疑。
待晚宴散了,两人携手在宫道上漫步,大总管领着其余的太监们落的不远不近,若有事能尽快赶到,还听不见两人的交谈,宫里的老人,做事一百个稳妥。
柳安然嫣然一笑:“大总管才是陛下的贴身小棉袄吧。”
皇帝挑眉,看了她一眼:“那你便是护心镜了。”
她佯作不解:“护心镜么?将陛下的心包裹起来,不叫他人进去?”
皇帝哈哈一笑,忽然伸手,将人打横抱起,跑了起来。
柳安然吓得死死抱住他,待反应过来后,红着脸碎了一口,道:“陛下怎么跟个孩子一般了?”
皇帝渐渐停下了脚步,已经将后面的人远远的甩开,四周就他们两个人,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他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沉着脸,攥紧拳头,恶狠狠道:“宣王在挑衅朕,他觉得朕杀不了他,所以在不停的挑衅。”
柳安然一叹,她也看出来了。宣王不能死,在没有确切证据他有死罪之前,不能因为任何阴谋诡计,徒然丧命。
因为他曾经是白虎的主帅,若是死的不明不白,有心人趁机鼓动人心,那么会给江山造成威胁。
皇帝明年便要发兵番邦,这个时候,不能出一点的差错。
同时柳安然也有些敬佩宣王,这个人疯狂到用自己的命,来挑衅皇帝,赌注就是他死之后,会不会有人借机煽动士兵,给皇帝带来麻烦!
多么可怕的人。居然肯用性命,换另一个人身染麻烦!
“这天下是朕的。”皇帝不断的呢喃:“迟早有一天!”
迟早有一天,他要杀死宣王。
没有任何一个君主,能承受臣子的挑衅。
柳安然沉默不语,这个时候她不需要说话,这个强大的男人需要的不是安慰,是安静。他在发泄,对着湖泊,那样的愤怒,那样的不甘心。
一切都在谋划之中,一切都在策划着,一个又一个的阴谋,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暗藏着背后的端倪。
每个人,都有私心,这私心酝酿成了什么,不得而知。
雨打青松青,霜染枫叶红。枫叶,一日比一日的红了。
一年一度的秋猎是少不得的,自太祖以来,秋猎便是一年一度,为了就是磨练皇族贵族子弟的性子。
温饱思淫欲,多少国家最后败在后代不争气上面。所以无论何时,都不能磨灭了血腥。
此次随驾的除了一干大臣,还有宣王,至于柳安然,自从出了上次堕马的事情之后,皇帝便放弃了让她陪同的打算。
因势必要有妃嫔跟随,这一次便是德妃随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