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有些尴尬,复又一笑:“德妃心眼儿小,嘴还不饶人,不怪陛下不让臣妾说那件事呢。”她说完一捂嘴,神色惴惴不安:“瞧我这大嘴巴,竟然给说出来了。”
柳安然脸色一沉,眼神安抚了一下德妃,道:“既然说了便都说出来。”
德妃一笑:“我也想知道,什么事我不能听。”
淑妃却拿起了乔儿,做作道:“若是陛下怪罪……”
柳安然下颚一抬,似笑非笑:“陛下难道还能怪罪我。”
淑妃笑容一敛,微笑道:“这也是今早陛下在我那儿用餐,方才隐约听到总管说的,似乎是那秀女楚潇潇被抄家,却被查出了与人款通的证据。一大笔的脏银,不知流到了何处,这细查之下。许多官员都沾上了,其中便有德妃父亲。”
德妃脸色大变。
柳安然眉头一蹙,淡淡道:“这事儿陛下自有定夺,后宫不可干政,以后这些前朝之言,后宫断断不能提及。本宫累了,都下去吧!德妃留下。”
淑妃给人添了堵,优雅地行礼告退,然后施施然的离开,剩下的安嫔平嫔微微犹豫,平嫔跪地行礼,恳求道:“若是嫔妾家中也有人犯了事儿,还请皇贵妃告知。”
这年头,无论与家族中人关系是否好,都会格外的担心彼此,只因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柳安然体谅她们,温言温语的安抚了一下,才让人离开。
“我知晓,我知晓你心里担心,但淑妃说的话不可信,我这便去询问一下陛下,你切莫先急坏了自己的身子。”
德妃神色郁郁,点头道:“皇贵妃也千万别因我的事情,和陛下吵嘴。”她说完一笑:“陛下,怎么会和皇贵妃吵呢?”
这刻意的逗趣,并未让气氛轻松几分,每个人心中的担忧,都化作了眉上的川字。
柳安然想了想,还是道:“陛下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若真不能网开一面,你也……”
德妃黯然,却也笑道:“我知道,陛下是明君,皇贵妃是娥皇女英,辅佐陛下,自然容不下贪官污吏,臣妾也容不下,只要,罪不至死……”
柳安然一想,掌管内务府,官职不大,贪污应该也不会太过严重,便点头:“无论如何,你父亲的命是一定会抱住的。都说前朝后宫息息相关,此话不假,但你也无需太过担心,这后宫一日有我的位置,便一日有你的。”
德妃浅笑着。
两人说了会话,这才分离。
莺歌将人送走之后,沮丧道:“奴婢什么消息都没得到,估摸着陛下猜到了,奴婢什么都会和娘娘说,所以断了我的消息。”
柳安然想的更多,也许自己得到的每个消息,都是皇帝审核过后,方才得到的。她微微有些不爽,“你去准备些馒头来。”
莺歌不解,却也准备到了一个小食盒之中,柳安然提着食盒,便去了乾清宫。
一步步踏上单层汉白玉石台基之上,有小太监瞧见,连忙回禀给大总管。
因皇宫中等级森严,侍奉皇帝的内传不能登上露台和御路,所以在乾清宫露台南沿和御路、阶陛衔接处,有三个涵洞,名为“老虎洞”,他便从那来往穿行。
“皇贵妃来啦,陛下刚才还叨咕呢。”大总管堆笑道。
柳安然眼珠子一转,将食盒交给了大总管,似笑非笑道:“只怕不是什么好话吧,我也不是来见陛下的,只是请大总管将吃的给陛下,省着他用心国事,在忙着没吃的。”说罢,转身就走。
大总管愣了愣,便疾步回了书房,将食盒交给陛下。
皇帝打开瞧了,是白面馒头,不由得抿了抿嘴:“白馒头,白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