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半,喜鹊自己脸先红了。
柳安然瞧着她,逗着道:“我怀孕太久,所以……什么?你说啊。”
这才叫挖坑把自己埋了呢,喜鹊脸色通红,低着头绣花。
柳安然不准备放过她,不停地追问,喜鹊娇嗔的瞪了一眼,将绣好的花递给莺歌,让帮忙看看,针脚如何,却见对方神色不宁。
柳安然唤道:“莺歌,莺歌,你怎么了?”
莺歌这才回过神,挠了挠头,道:“奴婢在想裕嫔,裕嫔陷害皇子的事情不能说,否则会有人抓着皇子之事做说头。可娘娘为何不说,她害您险些小产。”
“一是因为我没什么事,皇帝虽然愤怒,但充其量就是打入冷宫。第二便是,我们没证据。”柳安然缓缓道:“经过一个晚上,有脚印形状的冰碎片已经和水粘结到了一起,根本查不出来,她若是死不认账,我也没办法。”
莺歌这才明白,“原来您是在炸她。”
“所以说,有些人做贼心虚。”柳安然肚子越发的大,喜鹊连忙扶住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十分搞笑。
她在屋内走了两圈,笑道:“没事啦,屋内没冰,也不怕摔倒。”
喜鹊听了,便由着她在屋里走,走了一小会儿,柳安然便又饿了,此时她已经过了孕吐的时候,一天吃四遍都时常喊饿,肚子徒然便大了起来。
喜鹊笑着出去吩咐小厨房做些吃食,一掀开帘子,却见德妃徐徐走了来,忙道:“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走了进来,短短一段时间,瘦了不少,圆润的脸颊,瘦出了尖尖的下颚,憔悴极了。
柳安然揽过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叹气道:“你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德妃坐下,摸了摸脸,叹息道:“我这些日子都不敢来见姐姐,生怕自己这样子,勾起姐姐的伤心事。毕竟裕嫔姐姐是……”
柳安然摸着肚子,叫莺歌上茶,然后道:“我得保重自己,因为有骨肉。你也得保重自己,因为有我。”
德妃眼睛一红,低声道:“姐姐,可要去礼佛寺给裕嫔姐姐上柱香?”
莺歌蹙眉:“娘娘有孕,怕是不妥吧。”
“没事的。”柳安然摸了摸她的头:“我用膳过后,便一道去吧,你也吃点东西。”
德妃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喜鹊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每个人都提着一个银漆饭盒。
龙井虾仁,西湖醋鱼,手撕包菜,凤尾虾,杏仁豆腐等等,一一摆上桌面。
柳安然夹起一块烧饼面枣,笑道:“这东西是我平日里爱吃的,你尝尝。”
这种“饼”是如鸡蛋一般的椭圆形,还要在外表刻上一道道细纹,犹如蜜枣上的纹路一样。
德妃咬了一口,心里喜欢,便问道:“这是如何做的?”
这是喜鹊的拿手好菜,自得的介绍道:“取头白细面,不拘多少,用稍温水,再用擀面杖押到,逐个做成鸡子样饼,令极光滑,以快刀中腰周回压一豆深。锅内熬白沙炕熟,若面枣。以白土炕之,尤胜白沙。”
德妃身边的宫女一一记下,还讨教了两句。
柳安然笑道:“我这个婢女,是个跳脱的,你可别见怪。”
德妃笑弯了眼睛:“皇贵妃若是嫌弃,给我好了,我肯定好好待着。”
喜鹊一笑:“看看,还是有人识货嘛!”
“好啊,敢说我。”柳安然佯怒道:“莺歌,给我按住,使劲揍一顿。”
莺歌立马狞笑着过去,一时间,满室欢愉。
用膳过后,柳安然换了身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头上别了两根云脚珍珠卷须簪,算做是装饰。脸上难免的,多出了一些斑点,一想到小说中,女主无论有孕没孕,都是肌肤吹弹可破,不由得一叹,自己这穿越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