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朔拍了拍福寿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狡黠:“福寿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也该为少爷我分忧解难了。
这次,就靠你了。”
福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少……少爷,您该不会是想让我……吃下巴豆吧?”
徐朔不说话,面上尽显慈爱,仿佛一个老将军,已经做出了弃车保帅的决定。
福寿哭丧着脸,几乎要哭出来:“少爷,这巴豆可是泻药啊!
我要是吃了,岂不是要……要拉得死去活来?你看我身子骨这么弱……弱柳扶风……风烛残年的,要不你让身强力壮的阿幸来吧。”
“你还弱柳扶风呢,我们几人里面就你吃得最多了。
少废话,吃下去!”
徐朔将巴豆塞到福寿手里,随即瞪了他一眼,示意让他吃下去。
然后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本少爷不会亏待你的,等我们逃出生天,我一定好好犒劳你,带你去小樊楼补回来。”
福寿吸了吸鼻子,“真的?”
“少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
“那我要水晶肘子、酿鱼、醉虾、鱼头豆腐汤、烤鸡……”
“行行行,都满足你。”
拉个肚子与小樊楼的饕餮大餐相比,那确实是赚了。
要知道能吃到小樊楼招牌菜的,那可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这么想着,福寿觉得值了!
这营帐里头,黄谷正跟另一个匪首李金商议着如何击退宋军,就听得帐外吵吵嚷嚷起来。
“出了什么事?”
黄谷喊道。
一个小喽啰跑进来,“二当家,马厩里闹起来了,刚抓的那几人中,有一人怕是感染了瘟疫!”
“怎么回事?”
李金一皱眉,看向黄谷。
黄谷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自起义以来,各地确有出现疫情,它不似刀光剑影,却杀人不见血。
来势汹汹,不分敌我。
倘若营寨中真的出现了瘟疫,那可不是小事,一旦传染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快步走出营帐,直奔马厩而去。
远远地,他们就听到马厩里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夹杂着福寿断断续续的哀嚎:“哎哟……疼死我了……救命啊……”
黄谷和李金走近一看,只见福寿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紧紧捂着肚子,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徐朔和阿幸则站在一旁,满脸焦急,却又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
黄谷厉声问道。
徐朔连忙上前,一脸惶恐地说道:“爸爸,我这书童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怕是……怕是染了什么急病!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这几人是谁?”
李金问道。
黄谷便将巡逻途中遇到徐朔等人的事说了一遍,低声问李金:“你觉得呢?”
李金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福寿以及徐朔和阿幸,随即冷冷地说道:“看这样子不像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