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华美的宫苑。
红墙金瓦,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在银装素裹下,更显得雍容华贵,恍若天宫般恢弘壮丽。
站在观景亭,谢梦茵禁不住心情激荡。
环境总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入宫短短数年,她就像换了个人,甚至很难共情当初的自己。
当初的她,怎么会对爱情抱有幻想呢。
在男尊女卑的秩序下,哪怕身为贵女,嫁了人,也要每日晨昏定省,任劳任怨地照顾公爹公婆,主持家中中馈,安排夫君妾室,庶子庶女们的生活。
倘若子嗣不丰,说不定还会被苛待被责备。
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好憧憬期待的。
女人凭什么被困在后宅,不能像男人一样,拥有波澜壮阔的人生呢。
以前,她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姑母,觉得她冷酷无情。
后来她才真正的明白,什么情啊爱啊,终究太肤浅,权利才是一个人最好的春药。
只不过她的姑母,在老皇帝面前摇尾乞怜了半辈子才明白,她在十几岁就想明白了。
她装得人畜无害,在太后身边恭敬孝顺,也让堂姐对她信任有加,甘愿为她铺路。
步步为营,终于执掌了凤印,成为了世上最尊贵的女子。
天色渐黑,宫中的灯次第亮起,宛如一颗颗明珠,慢慢地浮在夜空中。
玉树琼枝,在灯光映衬下,折射出五彩光芒。
谢茵梦搀住林嬷嬷手说道:“回去吧。”
随行的宫女,太监忙将她扶上车舆,她裹在大氅内,看着前路。
不远处传来了歌舞声。
谢茵梦微微皱眉,对一旁的小顺子:“去打听一下,皇上今晚翻的谁的牌子?”
刚回宫没多久,小顺子就来交差了:“敬事房的人说,晚上皇上没翻嫔妃牌子。”
“不过,奴才听说,皇上用完了膳,就去了云贵人宫里。”
谢茵梦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林嬷嬷咂咂嘴感慨道:“看来皇上真是被那小妖精迷了心窍,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腻歪。”
谢茵梦无奈地笑笑:“我可管不了。”
““皇上原本就薄情的很呢。”
“当初堂姐,青春正好时,他们也曾琴瑟和鸣。
后来皇上宠爱陶贵妃,陶贵妃被他打入冷宫后,又宠爱陈容华。
再后来得了梅妃那样的美人,经常宿在天香宫。
就连我,都难与之争锋。
云贵人有倾城国色,还不夜夜专宠着。
“反正我已高居后位,正好也不想伺候了,他爱怎么作怎么作吧。”
林嬷嬷帮谢茵梦卸着钗环,叹了口气道:“娘娘贵为皇后,自然没必要争宠的。
可不跟皇上睡觉,怎么加深帝后感情,怀有龙嗣呢。”
“后宫嫔妃,倘若没有子嗣,就没有了倚仗。
哪怕您是皇后,也会因为未来储君的喜恶,命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提到子嗣,谢茵梦颇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