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钰急切地怒喝:“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为了我准备的?”
“你杀了慕容司骏的儿子,他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那时候他们抓了姜逸轩,知道你率了援军前去营救,正打算用姜逸轩的命威胁你服下断魂散!”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极度的惊骇让程钰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眼眶微红,满眼哀伤地看着姜逸轩,声音微弱的颤抖:“他说的……是真的吗?”
姜逸轩脚下打了个趔趄,他及时用剑撑着地面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的闷痛,哑着嗓音道:“你别听他胡说,我的断魂散是被慕容炫灌的,跟慕容司骏没有关系!”
“你说的倒也没错,”萧然轻笑一声,“慕容司骏好不容易收集到了全天下仅存的三粒断魂散,势必要用在程钰的身上的,而且,有了你做要挟,他一定会乖乖地把断魂散吞下去。”
“你为了保护程钰,想要毁掉断魂散,却无能为力,便蛊惑慕容炫,因为你杀了他的父亲,也就是慕容司瞿,所以你能轻而易举地激怒慕容炫。他一怒之下,便将三粒断魂散尽数灌进你的嘴里!”
他把目光转向程钰,叹了口气:“你说,他这算不算是替你吞下的断魂散呢?”
程钰心如刀绞,痛得他快要窒息!
原来这才是姜逸轩中毒的真相,他是为了保护自己……
甚至,为了不让他愧疚自责,这个傻子默默承受了两年的折磨,却只字未提!
他近乎崩溃地看着枯瘦如柴的姜逸轩,脸色煞白,眼眶通红,眼泪如决堤的河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他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后脑撞击柱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然再次把剑抵住程钰的脖子,看向姜逸轩:“你对这小子用情如此之深,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难道真要眼睁睁看他死在你的面前?”
姜逸轩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阴鸷的眼神冷冷地盯着萧然那张皱纹纵横的脸:“你放了他们,我答应与你合作!”
“好好好!”萧然拍手称快,“把他们三个带下去,我要和姜将军坐下来好好谈谈!”
程钰和萧启、萧琰都被带出了殿外。
程钰奋力反抗,一直喊着姜逸轩的名字,然而全身被捆缚着,只能任由那些叛军将他拖出殿外,看着姜逸轩只身一人置身于龙潭虎穴之中。
直到再也听不到程钰绝望的哭喊,整个养安殿安静下来。
萧然慢条斯理地走到姜逸轩的面前,做出痛惜之色:“瞧瞧,你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真是令人痛惜!”
他上下打量着姜逸轩半晌,伸出老皱干枯的手狎昵地抚摸他的脸:“不过你这模样倒真是动人心魂,怪不得程家那小子被你勾得失魂落魄的,知道你杀进宫中来找他,急得差点伤了我。”
“要不……”他缓缓靠近,在姜逸轩的耳边低语,“你也给我尝尝那味道,我虽上了点年纪,但雄风仍在,以后我做皇帝,你就做我的宠臣,我们白天探讨国事,晚上恩爱缠绵……如何?”
话音未落,姜逸轩突然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抵到柱子上。
他冷冷地盯着萧然仓惶的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老得撒尿都费劲了,还敢肖想我!”
萧然拼命挣扎,但他到底是上了年纪,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犹如铁锁,牢牢地将他桎梏住,他半点也动弹不得。
姜逸轩速度之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回过神,萧然已经被他抵在柱子上,脖子上抵着那柄闪着寒光的利剑。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上前半步,萧然就人头落地。
萧然满脸涨红,一动也不敢动,目光因极度缺氧有些涣散。
姜逸轩低声笑着:“曾经也有人像你一般,对我那鬼将军的称号不屑一顾,后来,他们都成了我剑下的亡魂!”
“老东西,你本可以安享晚年,非要争夺什么皇位?你勾结北燕,一手策划了京城的这场瘟疫,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还有,我家程钰那一身的伤也是拜你所赐吧?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是当我姜逸轩是死的吗?你也说了,他是我的命,你敢伤他,老子就让你加倍奉还!”
说着,他手上一用力,干脆利落地割破了萧然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