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公子是在说笑?”高玄墨憋了好半天,终于是挤出了一句话。n
“不是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许守靖稍显诧异地看着对方。n
他觉得自己说的挺认真的啊,这都拉不到仇恨?n
难道还不够欠揍?n
“那我纠正一下。”许守靖轻咳了一声,环顾四周,目光真挚,缓缓道:“我,许守靖,愿以一人一剑,教九洲各宗英杰,何谓天骄!”n
稍微有点羞耻……不过还好,仇恨应该是拉到了。n
高玄墨终于蚌埠住了,强忍着吐槽的冲动,脸色有些难看:n
“高某诚心与你结为道友,为何要这般戏弄于我?”n
「还好你说的不是‘道侣’,不然我当场跟你翻脸。」许守靖心中默默地想。n
他稍作停顿,很是生气地说道:“我明明是很认真的在约战天下群英,为何不信??口口声声说着诚心与我结为道友,却连我一番赤诚都当做戏言?”n
“……”高玄墨被噎得不轻。n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主要这话的离谱程度堪称涅槃境修士,跨两个境界击退弦月境一样,换谁听第一反应都是‘你在说笑吧?’n
可是,见许守靖表情十分认真,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高玄墨忽然有些怀疑人生了起来。n
遥想他安南宗在沧澜洲也算是一方豪强,平常出门都是牛逼轰轰,走到哪儿都收获着一堆敬畏的视线,怎么可能会有眼前这种待遇?n
明明是受尊长之命,领一众宗门弟子,前来参加云山论道,一者交好其他洲际的修士,二者扬我宗威名,三者……嗯,那事儿归领队的师长管,他不用操心。n
方在聚轩阁拍卖会见识豪掷两亿灵珠之人,偶遇小巷听得风声,想要结交一二……不曾想对方居然是个这玩意?n
一时间,早已深受宗门渲染,习得一身养气功夫的高玄墨,也不禁心生恼怒:n
“若这就是许公子的为人,就算是高某看走眼了!”n
说着,一挥衣袂,负气转身,欲要离去。n
许守靖心底觉得好笑,明明打着试探‘豪掷两亿灵珠宗门身份’的心思,又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诚心结交’的?n
表现得光明磊落,那就真的问心无愧了?n
“高兄且慢。”n
高玄墨脚步微顿,偏过身来,眼神疑惑地看着他。n
“高兄是剑修?”许守靖轻抚腰间玉带,如浓墨般的点点星光,自琼玉阁中牵扯而出,最终汇聚为一柄散发着皎月光辉的长剑。n
在看到这柄的那一刻,高玄墨眼神微凛,以他的见识立刻就明白此非凡品,更重要的是其剑身上附着的剑意。n
剑修,以剑修己,养剑本就是剑修之道的一环。n
每一次挥剑,所理解的道与意,都会滋养剑身,使其与持剑人更为匹配。n
所以剑修轻易不会换剑,而真正的绝世好剑,是会随着持剑人的进步而变强。n
一个剑修的修为如何,看其佩剑所附的剑意就能窥得一二。n
显而易见,许守靖本就被伶扶玉评价为‘天生的剑仙’,一路历练下来,多次在生死之间甩出‘极夜’,又从中悟出‘碧水惊秋一剑’。n
此时的画舫浅烟,早已褪去了生涩,虽还是伶扶玉教给他时的模样,内里却早已化为了许守靖的形状,被滋润的‘红光满面’。n
高玄墨收起了轻视的心思,见剑如人,心中未敢小瞧;而周围暗中观察的各路修士中的剑修,也察觉到了些许端详,心中吃惊却不动声色。n
这许守靖,为何要在此时亮剑?n
高玄墨沉默了片刻,抬手一揖,谦逊有礼,眼神却透露着桀骜:n
“不错,高某乃安南宗岭剑长老亲传,弃刀习剑已有三十余载,颇有心得。”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