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会用诙谐方式轻描淡写的抚平我的伤痛。
让我清楚,有他陪伴在我身边。
即使未曾见面。
他开始得寸进尺,从一开始的解家主变成了解语花,又变成了小花儿,最后变成了花儿。
我只是有些好笑,但也默许了他的称呼上的变化。
不知不觉中,我对他的称呼也不再客气而疏离,变成了瞎子。
有时我和吴悻哥哥一起下墓,便会和他见上一面。
不知怎么的,每次看见他,我的心跳总是会莫名剧烈起来。
我选择性的忽略它。
我没有那个时间沉溺在这些温情中,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我。
我尽责的保护着无邪哥哥,尽可能的在发展解家的同时保护无邪哥哥的天真。
无邪哥哥的身边有很多人都在保护他。
所以我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的看向那个默默忍受一切痛苦,有苦自已扛的另一个吴家孩子。
吴悻哥哥总是“我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我”,可他的伤势永远最重也最痛。
我尝试关心他,可他一直在拒绝。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温和的人又那么残忍。
他竭尽所能的保护所有人,却固执的不肯向他所保护的人寻求半分温暖。
甚至,最严重的时候,我在吴悻哥哥的眼中看到了死意。
那丝情绪只在吴悻哥哥的眼中存在一瞬,便飞速消失被温和替代。
我怀疑是我自已看错了,可我越在意,便越坚信那并不是我看错了。
无数次以命搏命的攻击、明明自已身受重伤也仍然替别人挡住致命伤、一次又一次的放血只为了别人的安危……
吴悻哥哥好像确实心理有些问题。
我尝试和他探讨这个问题,可每次都被吴悻哥哥转移话题。
甚至到后来,我能清晰的察觉到吴悻哥哥因为这件事开始躲避起我来。
我只好对此避而不谈。
我明知道我应该伸手去帮助吴悻哥哥,可是解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张着嘴等着我喂饭,我怎么能抛下他们时时刻刻注意吴悻哥哥的心理状态?
吴悻哥哥,对不起,我做不到。
随着解家发展越来越好,越来越多的繁冗的事务呈几何倍数的增长并且压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我的亲人离世的离世,失踪的失踪。
解家只剩下我一人。
我被解家这座名为“责任”的大山死死压在山底,我喘不过气来。
我连自已都已经自顾不暇,又哪里会有时间来得及帮助他们?
唯有每日瞎子的信封能让我短暂的得以喘息,可不超过十分钟,我又要继续投入到各种事务中。
好不容易终于能有些喘息时间。
吴悻哥哥一脸认真的告知我和瞎子,说瞎子的眼疾找到了治愈之法。
我清楚那样一个肯为了我们不断受伤的人如果不是十分确信它有效果,是不会把他告诉我们的。
所以我在发现瞎子的犹豫不决之后气急败坏,带着伙计又找了几株草药就差把“这副药有用”塞到他脑子里,这才让瞎子答应了。
我不清楚吴悻哥哥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我也想不出什么更严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