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问题是,沈敛止知道自己不应该来,却还是想来并且还是来了。
昨天晚上,他彻夜难眠,今天早上一大早地就出了门。
要不来这个讲座,沈敛止明明就能有许多个劝服自己的理由,每一个理由说出来都是让人却步不齿。
但是现在,沈敛止还是坐在了这里,看着她。
热茶一下子呛在喉里,张程式咳了好几下。
没有前缀,沈敛止就蓦地说了这么句话,又戛然而止。
他咳得可别影响别人听讲座,张程式赶忙自觉捂上嘴。
看着主讲台上讲着的艺术熏陶,美得感觉都差不多,总不能是因为这。
张程式继续关怀探问,“沈哥,如果只是欣赏不来艺术,这也不是病。”
沈敛止抿着的薄唇勉强扯了一下,半是自嘲,半是咬牙切齿,“我说,我想插足别人的感情。”
这话说完,张程式瞠目结舌。
他是听清楚了,甚至有点好像知道了什么。
让他说这确实是病,他也不能对着他沈哥说。
只是张程式品着,这也不好鼓励。
张程式半响只蹦出了一句,有些艰难确认,“沈哥,认真的?”
插足,她和别人之间。
沈敛止别开眼。
他心里有数,清醒之后涌起浓深的冷涩,他也不知道这话他竟然都能说得出口。
想起刚才盛吟那不想见他的眼神,他真得应该适可而止,难道他来这真得是还想插足别人之间的感情。
在他当年一次次去盛宅都找不到盛吟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她其实不想再见到他。
沈敛止阻止了还试图继续探究他私事的张程式,“闭嘴,等下讲座结束就走。”
心不在焉了两个半小时。
最后掌声响起,柳教授这场讲座终于圆满结束。
这个场景有些像大学时,学校的各位教授开着讲座,场上的同学们都热情鼓掌地看着领域翘楚的教授。
只是那时的同学比现在场上的公职人员,天真愚蠢得多。
盛吟取下u盘,将刚才推高的电脑关机合上。
“怎么,是那小子?”
柳教授低声开口,他伫立在盛吟一旁,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他还没到老眼昏花那地步,当年他在艺术史论系上课的时候,沈敛止还来听过他的课。
那时是盛吟病了,在校医室打点滴。
那节课是挺重要的一节现代工艺史课,难度有些大。
盛吟当时是想把点滴拔了,先去听柳教授的课。
沈敛止拦下了盛吟。
那年的通讯设备还没现在这么功能完备,沈敛止拿着盛吟的书和笔记来上课。
沈敛止的记忆和理解力很好,上完那节课,沈敛止记了详尽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