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个被冻死了的人。
在他很冷很冷的时候,他盼望一团火,一盆炭。
他那时太冷了,他格外想被温暖。
但等他真的被冻死了,炭盆再跳进他的怀里,又能暖到什么呢?
一具尸体吗……
崔泽来不及细想,眼下难关成丛也容不得他惆怅。
他的手上的剑还没收回鞘中,下人就敲响了书房的门
“姑爷,门外来了辆马车,说是公主府来请您和小姐去赴宴的。”
下人传过话后,崔泽留意到林念瑶端着茶盏的手轻微地晃荡了一下。
有个瞬间,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崔泽垂眸收剑回鞘。
一抬眼,正与林念瑶那双瞳色渐深的眸子对上。
他听到林念瑶说:“夫君,你昨夜说,你一个人去赴***的鸿门宴。”
林念瑶放下茶盏,坐到崔泽身旁。
她牵起崔泽的手,像昨夜一样,贴在自己脸上,衬着她被泪浸透的眼睛。
“你昨夜还说,不用我去涉险。”
“你说过的话,你可不能忘啊。”
掌心中,林念瑶被泪浸湿的脸带来的水润触感崔泽记得。
但林念瑶方才说的话,他绝对一句不曾说过。
看着林念瑶湿漉漉的双眸,崔泽打心底生出一种由陌生带来的怪异感。
以往的林念瑶也曾哭过闹过,央求他去办过很多过分到离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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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时,林念瑶的每一颗泪都是真的。
不像今天,她眼底的泪,假得像烧化的蜡水。
随便晃上一晃就会凝固到流不出来。
崔泽收回手,沉着眸子反问她:
“林念瑶,你真不想涉险?”
林念瑶立刻乖巧点头。
崔泽懒得管林念瑶究竟是什么心思,能不能把他的话听进心里去。
他横竖只说一次。
“你如果想平平安安地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