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琼琅,我给不了长福想要的幸福。
我,我在太子府上时被嬷嬷灌过绝育的药,我生不了孩子,给不了长福想要的家。”
“长福对我越好,我越难受。
他这么好的人,应该找个好姑娘,和他一起过安稳的好日子,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我能给他什么呢?我大字不识几个,身体还有残缺,这样的我怎么配得上那么好的长福?”
“琼琅,该抱歉的人是我。
是我隐瞒了自己的残缺,是我起了不该有的贪念。
你,你回去告诉长福,就说红玉不是良人,以后他会遇到更好的姑娘。
我,我已经拜托袖青给我寻了一份差事,等袖青回来,我就离开王府。
你让长福把我给忘了吧……”
红玉绝望的哭泣声穿过纸窗,听得窗外的二人心中酸涩。
红玉是当今太子送到端王府上的瘦马,像她这样的姑娘,皇子府中一抓一大把。
她们像是一个对象被主人随意送出去讨人欢心,为主人获取想要的情报。
若不是红玉坦言,二人竟不知,这些姑娘们在被送出皇子府前,还得被一杯药毁了做母亲的希望。
“红玉,你不要妄自菲薄。
你很好,你是个大方勇敢坚定的姑娘,不要因为别人的过错耽误自己的幸福。”
温珣始终记得他们离开长安那一日,红玉将自己全部身家换成了物资,赶着驴车追上他们的样子。
他一直觉得红玉身上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却不知这份无畏之下隐藏着深刻的伤痛。
“而且这些话,你有没有告诉长福?”
温珣软声建议道,“原本你们二人的感情事情,我这个做弟弟的不该多嘴。
只是我觉得,有些事有些话你们得告诉对方。
若是长福不能接受,你也算是争取过努力过了,可若是什么都不说,让他不知所措因而产生了误会,就算将来你离开王府了,想起这事来,就能心安吗?”
“红玉,没有子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将来有机会收养几个孩子也很正常。
没有血缘关系,也能成为亲人。
不要去想未来有可能会发生的糟心事,人活在当下,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
听见温珣劝慰红玉的声音,秦阙扬声道:“红玉你别担心,你大大方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说自己想说的话。
出了事本王给你担着,你若是担心长福将来对你不好,本王给你做主。”
“什么子嗣不子嗣的,琼琅刚才说得很对,将来有机会了收养几个合眼缘的孩子,没机会两个人开开心心相伴到老不好吗?本王和琼琅要是像你这样想,根本走不到一起,难道本王和琼琅比那些貌合神离的夫妇差吗?”
“人啊,活在当下。
能遇到一个知心人不容易,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
红玉呜咽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声音中多了几分忐忑:“我真的可以吗?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拥有幸福吗?”
温珣还没来得及响应,就听长福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可以的!
红玉!
可以的!”
不知何时,长福竟然跟在了二人身后。
此时长福泪流满面:“没有孩子算什么?只要我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你若是喜欢孩子,我们以后就收养几个,若是不喜欢,我们就两个人过。”
红玉卧房的门慢慢开了,眼眶哭红了的红玉站在门口,自从长福对她表白之后,她日夜煎熬,短短几日整个人憔悴了一圈。
温珣轻轻拽了拽秦阙的手,指了指院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