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滟雪言简意赅道。
老年人身上基础病多,最忌讳的就是摔倒。
路青槐大学的时候住的是混合寝室,每天听隔壁床的医学生室友科普各种知识,明白其严重性。
虽说总共只和谢老爷子见过一面,他对她的好,路青槐心怀感激,她当机立断地做下决定,“滟雪姐,地址发我,我马上打车过来。”
实验室还有另外几个测试工程师在盯数据,路青槐把实习生交过去后,匆忙打了辆车赶往军区医院。
她前脚刚提完请假申请下楼,组长就发来消息。
[贺昭,今天下午孙董要来公司,你这个节骨眼上请假,让我和赵总怎么解释?]
下面一条,是m姐的。
[赵总听说你请假,发了好一通脾气。
啧,平时没见着关注咱们小喽啰,这会杀鸡儆猴拿你开刀呢]
事出有因,的确急促,路青槐给直系领导知会过。
但公司要是不认可,芝麻大的小事都能被挑出毛病。
她算是看穿这种规则。
路青槐给m姐发完消息,便摁灭了手机,没管组长的pua式轰炸。
当然,她不会就此内耗。
到了军区医院,有佩戴着军衔的中年男人蓦然倾身上前,自前方的一辆suv里接到身高腿长的男人,两人面色冷峻,互相点头问了好。
下车的男人转身的间隙,余光瞥见路青槐,有些意外,“昭昭。”
路青槐这才认出来是谢妄檐,往前并作几步跟上去,礼貌地唤了声:“谢先生。”
谢妄檐这会没有心思寒暄,俊朗眉眼像是凝结了一层冰霜,颔首后,三人边走边给她介绍,“这是老爷子以前的部下,你跟着我唤他尚叔就好。”
简单寒暄过后,众人抵达急救室门外,谢家一大家子人,除了那天没来的二哥,其他全到了。
路老爷子杵着拐杖坐在单独搬过来的轮椅上,表情凝重。
“三哥,你和昭昭一起来的?”
路滟雪示意他们先坐,跟旁边的尚叔问了声好。
谢妄檐:“在医院门口碰到的。
老爷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抢救了一个小时了。”
说话的中年妇人是赵月,谢妄檐的母亲,那天家宴她们夫妇没出席。
路青槐是根据面孔推测出来的,毕竟她同谢妄檐有着相似度高达百分八十的桃花眼。
她掩面哭泣,眸子里蕴着化不开的稠浓忧虑。
谢妄檐宽慰道:“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我们耐心等吧。”
“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大伯母叹气,“亦宵傍晚六点才能落地,我早说让他这几年别老往外跑,父母在不远游,他总是不听……”
“嫂子。”
搂住赵月的男人打断,“别说这些丧气话。”
谢家长辈自带不怒而威的气势,急诊手术室门外,顿时陷入死水泥潭一般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