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过来县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跟郝大方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家伙天天捧个茶杯,对谁都笑呵呵,看起来是个老好人,实际上心眼子特别小。
上次,有个刚分来县委大院的小年轻,就是因为遇见了郝大方忘了打招呼问好,结果被他找了个借口,发配到了偏远的乡下去种树。
“我打算等会儿去林磐石家走访,这件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
周一梁叹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情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就是安排人严防死守,不准林磐石去上访。
但是这样以权欺人,有违他当官的本心。
“我带你过去吧,那老头脾气倔的跟驴一样,不是很好打交道。”
舒曼玟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
周一梁感激地说道。
……
从县里开车去东林镇,差不多要二十多分钟
在开车过去的途中,舒曼玟又把林磐石家里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当初林家祠堂被推了之后,县里在那里修建了一个招待所,后来郝大方的儿子,把招待所承包了,扩建成了酒店,扩建的时候,侵占了林家的宅基地,两家一直在扯皮。”
舒曼玟手搭在方向盘上说道。
“郝家做的有些过分了。”
周一梁皱起眉头。
“郝大方不是本地人,以前当知青时候,林磐石是生产队的队长,郝大方因为干活不积极,没少被林磐石惩罚,两人的矛盾,就是那个时候积累下来的。”
舒曼玟慢慢讲述着。
“听你这么说,林磐石的小儿子死在拆迁中,很可能不是意外?”
周一梁心里一惊。
“究竟是意外,还是处心积虑,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很难再查清楚,你如果真想为林家主持公道,可以从宅基地的事情上入手。”
舒曼玟说道。
“你同情林磐石?”
周一梁好奇地问道。
“你别忘了,我小舅妈和他是亲戚。”
舒曼玟并不掩饰自己的立场。
她把车停在路边,指着前面一个低矮的平房,说道:“那就是林磐石的家。”
周一梁打量着前面低矮破败的平房,从屋檐上的琉璃瓦来看,林家以前也是风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