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近十名警员鱼贯而入,挪动那张将近三十公分厚的床垫。
在床垫被放置下来的千钧一发之际,掉在天花板上的八名女孩子齐齐坠落。
维尼连气都没喘匀,就被赶鸭子上架般帮她们检查,末了维尼虚脱般一屁股坐下:
“应该是吃了什么药昏睡过去,没什么大碍。”
赵局扫量一遍这间作为诱饵的301房,脑海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想,只听他说:
“一批人留下,仔细检查屋子的各个角落,看看有没有摄像头或是纸条一类凶手留下的东西;另一批人立刻把宾馆搜查一遍,看看是否还有别的出口。维尼,我们上当了,想个办法叫醒这些女孩,问问她们都知道些什么。”
仅仅不到十分钟,把宾馆围得水泄不通的警方迅速查遍所有房间,连带着杂物间和清洁间都没有放过,然而他们都毫无意外带回同一个消息:
“赵局,没看见叶亦和郭家安。”
“我这边也没有。”
赵局在前台看监控。
视频里郭家安背着叶亦走进宾馆之后,先是乘电梯到三楼打开301房间的灯,紧接着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走,之后就消失在监控范围里了。
“他根本就没打算待在这里……”赵局低声呢喃着,“郭家安只是故意把警方的注意力带来这里,给我们表演了个金蝉脱壳。”
目的是什么呢?
赵局还没来得及琢磨明白,就听警员匆匆跑下来说:
“赵局,有个女孩醒了,维尼让您去一趟。”
赵局直起身时若有所思地盯着消防通道的方向,低头问前台:
“消防通道出去是宾馆的后门吗?”
某些身居高位的人自带压迫,即便语气平稳,也令人无理由的害怕,前台哆嗦一下:
“……是。”
“后门通向哪里?”
前台:“我们宾馆在山下,后门是为了方便我们处理杂物和布草而开的一个小院子,没有路。”
“……没有路,那就是通向九州山了。”赵局迈步朝三楼走去,头也不回地说,“让季望把车开快点,半个小时内必须到!”
301房间,一名女孩裹着床被子,浑身湿淋淋,心惊胆战地用眼睛打量着满屋子的大汉。
赵局一进去,原本阴郁可怕的脸顿时堆满笑容,只见他“和蔼可亲”地拉开张椅子坐下,先是用目光责备了维尼叫醒人的方式如此粗鲁,接着又把目光移向女孩,捏着嗓子问道:
“不用害怕啊小姑娘,你跟我们说说,怎么就到这里来,来到这里之后就发生什么事了呢?”
女孩涉世未深,只能感觉到这种和善令人有点不适,但还不至于像旁边的维尼那样一下一下抚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于是也小心翼翼地答话:
“我在学校的心理论坛上看到郭老师要在这里开展一场关于‘真与假’的沙龙,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名了,没想到真的能抢到名额,于是就按照邀请函上的时间来到这里,就是来到301房间……”
女孩揉了揉自已的太阳穴,好像至今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到这里之后,发现已经有两名女孩子先到了,她们都在互相聊着天。然后我喝了瓶水,就觉得很困很困,接着就睡着了,后面……后面醒来就看到你们了。”
赵局:“邀请函呢?”
原本女孩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一问就吓得她手忙脚乱开始找手机,然而翻找之后快要哭了:
“手机、手机不见了……天哪,那是我刚买的新手机……”
在赵局问话期间,维尼已经指挥着两名女警把那些还在昏睡的女孩们都翻找了遍,此时他幽幽地说:
“不用找了,你们的东西都被拿走了,身上什么都没有。”
话音才落,角落里一名在检查房间的警员从床头柜的夹层里找到一个血红色的信封,信封上用黑色钢笔端正地写着一行字:
季望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