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心里哭笑不得,因为她刚才就准备说要那一百八十两来着。
既然这个要求不行,桑桑一时也想不到其他的,只得表示等自己想起来再说。
“明日中午,过时不候。”
撂下时间限制后,项邈迅速转身示意关柏和自己离开。
可就在临走之前,关柏突然说道:
“你叫什么?有机会我给你往上提,这么聪明干杂活可惜了。”
这明明是对自己说的话,但关柏说后半句时却在看着项邈,很明显是在向对方推荐自己。
桑桑正要高兴,却撞上项邈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见目光里多的是怀疑和警惕,桑桑赶紧改口:
“您客气,我,我就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
得了吧,自己穿过来就是个侍女,还没个技能加成。
既然没有主角命,就不要有主角病——
第一,送给项邈的酒起码经过了十几个人的手,谁也不敢保证没有问题。
第二,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又是不明不白的死去,保不齐凶手就在王府中,随时准备第二次弄死自己。
所以桑桑在拿到酒的那一刻,心里就生出一份警觉,故意将酒倒了一点在蚂蚁身上做实验,这才救了项邈小命,同时也救了自己小命。
桑桑知道自己穿着这身衣服闲逛被人撞见,定要骂自己偷懒,所以只敢捡一些偏僻的地方走:
“这勤王府还真大啊,光柴房就有,一、二、三、四……”
正嘀咕着,突然有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侍女正被一个妇人从柴房里拉出来:
“我不管你多大脸,要是下次再撞见你在王府搞这些晦气东西,我照样关你!”
初来乍到,桑桑也不敢正面起冲突,一直等到妇人离开才敢上前和小侍女搭话。
谁知对方一瞅自己,登时跟见了鬼似的原地蹬出三步远,并将手上的铜盆砸了过去:
“对不起,别找我,别找我,我也没办法……”
虽然桑桑第一时间抬起胳膊挡开铜盆,但还是被里的灰呛的直咳。
看着吓成筛子似的小侍女,桑桑又好气又好笑,反问对方这太阳当空照,凭什么污蔑自己是鬼?
对方听到这句话,总算将捂脸的手指拉开了一条小缝,见自己笑的跟没事人一样,便试探性摸了几下,也是实体,当即激动地扑了上去。
桑桑哪知道对方怀里揣了个木牌,被撞的肋骨生疼,等摸出来一看,差点没呕出血——
好家伙,是自己灵位。
不出意外,铜盆是给自己烧纸用的。
那小侍女见自己瞬间黑脸,赶紧抢过木牌,一边用帕子裹住,一边解释:
“我不是咒你的意思,前天把你捞上来的时候,你心都不跳了,所以……”
前天?也就是说自己起码嘎嘣了36小时?
桑桑刚才还感动对方如此惦念自己,但听到这里真的是心凉半截——
死这么久还能活,鬼听了都挠头。
可人都活了还有什么办法,桑桑只能硬着头皮瞎扯:
“我当时就是一口气上不来,活着呢!
你好歹请个大夫嘛!”
见自己嗔怪,小侍女一下子啜泣起来,并颤颤巍巍解释,是因为自己在水底泡了两个多时辰才被打捞上来,怎么看都不可能活了。
桑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