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一定是担心你的,但他也有自已的事情要忙。”
温和的声音,像是一剂镇静剂,让宋晚稚飘忽不定的心终于放下。
宋晚稚虽然比同龄人成熟,但终究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更何况之前被傅明宴保护的太好,并未见识到社会险恶,喜怒哀乐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
江城国际机场的玻璃幕墙外飘着今冬第一场细雪,温度却比暖和很多,只需穿上一件羊绒大衣就可抵御寒冷。
宋晚稚在VIP通道口停住脚步,透过墨镜望去,接机大厅里攒动的人头间闪烁着十几块手写灯牌,暖黄色的“女鹅勇敢飞”
与冰蓝色的“《南风》剧组平安”
交相辉映。
“女鹅看这里!
妈妈爱你!”
穿奶白色羽绒服的粉丝突然冲破安保防线,怀里毛绒北极熊玩偶的右耳缺了块棉花,“这是去年探班时你帮我缝过的熊崽崽,现在让它保护你!
但是你缝补的技术太差了,又开线了!
但是这就是我爱的最真实的女鹅!”
宋晚稚指尖抚过玩偶耳朵上歪扭的针脚,记忆突然闪回那个暴雨夜。
那时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第一次有了颜值粉的她,压抑着内心的欢喜给淋雨守候的小粉丝缝补玩偶。
冰凉的雨丝渗进毛绒布料,此刻掌心却传来真实的温度。
“女鹅!”
戴着金丝眼镜的职场女性突然递上牛皮笔记本,“我是您后援会法学分会的,这是我们整理的《影视行业工伤赔偿指南》……”
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彩色便签,某页折角处用荧光笔标出“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时效三年”
。
看到这一幕,宋晚稚不由得唇角上扬。
她的粉丝们,有爱又可爱。
红姐突然横插进来接过礼物,“辛苦各位了,晚稚需要静养。”
经纪人薄荷绿羊绒大衣扫过宋晚稚手背,袖口沾染的佛手柑香盖过粉丝们混杂的香水味。
保姆车启动时,宋晚稚贴着车窗望见举着单反的站姐正在薄雪上跺脚。
手机在掌心震动,徐导的语音消息混着嘈杂的声音:“给你放二十四小时假,不用着急回剧组。”
宋晚稚熄灭屏幕,任由倒影在暗色玻璃上重叠:“红姐,回学校一趟吧,这次出来的时间不短,需要回去一趟了。”
“好!”
红姐让司机更改行驶路线,朝着学校的方向过去。
因为长时间拍摄,并没有太多时间留在学校,宋晚稚为了不耽误专业课程,特意回学校向各科老师要来了课件。
从学校出来时,暮色渐沉。
宋晚稚站在校门口梧桐树下等车,枯叶在她麂皮靴底碎裂的脆响,等待着保姆车开过来。
手机突然在羊绒手套里震动,陌生号码的信息弹出。
【保利酒店,晚八点陈老爷子寿宴,让你认清你和他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