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江辞带着救援队的人终于出现,剥开已经被大雪覆盖住的洞口,手上的外套一眼就认出来是傅明宴穿在里面的外套。
江辞的心狠狠一颤,“这是穿在里面的……”
因为还有再次雪崩的风险,救援队不敢贸然进入,还是江辞花了大价钱,这才带着人冒险闯了进来。
回想起五个小时前,傅明宴不顾救援队的劝阻,一个人冒着风雪闯入雪山,势必要找到宋晚稚。
可现在江辞不敢再往前走一步,生怕看到的是已经没了生命气息的两人。
“呼——”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前后出神不过一秒钟,走进宋晚稚靠着双手挖的雪洞,一眼就看见被防雪服丝包裹住的两人。
宋晚稚小小的一只被傅明宴抱在怀中,恨不得将自已的体温全部给宋晚稚。
“快!
快救人啊!”
江辞突然大吼一声,和救援队一同将昏迷不醒的两人抬上救援车,紧赶慢赶朝着医院的方向过去。
傅明宴在来北城前,就联系了国内最权威的医生在医院准备,为了保住宋晚稚,再也顾不上其他了。
医院,一天后。
监护仪的绿色波形在惨白墙壁投下幽灵般的影子。
傅明宴的指节抵着宋晚稚颈动脉,薄茧下搏动微弱得像是即将断裂的琴弦。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成功拿到宋晚稚监护权的那晚,她也是这样冰凉地蜷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只,脸色白的可怕。
刚经历丧父丧母之痛,精神脆弱的好似一碰就碎。
“傅总,您才刚苏醒,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晚稚小姐这边有我照顾就好!
而且您也该换药了。”
江辞的声音从门缝渗进来,身后的准备医生带着医用橡胶手套特有的窸窣声,捧着银色托盘,上面摆着破伤风疫苗和浸透碘附的棉球。
傅明宴没有回答,他的视线凝固在宋晚稚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的伤口上,那是她躲避雪崩时受到的伤。
指腹轻轻摩挲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染着深邃的担忧。
此刻电极贴片像蜘蛛般趴在她苍白的胸口,蓝白导联线蜿蜒进监护仪,跳动的数字在疯狂摇摆。
“董事会那边……”
门外再次传来江辞的声音,
“让他们去死。”
傅明宴声音冰冷,一把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针,血珠溅在呼吸面罩上绽成细小的珊瑚。
他抓起病历本砸向门口,CT影像在飞散的白纸间露出狰狞的阴影,手掌止不住的颤抖着。
江辞被声音震得退后半步,眼镜片映出走廊里闪烁的应急灯。
“娱记伪装成护工混进ICU,拍到了这个您和晚稚小姐……”
“进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病房内传出,江辞最终推开了病房门。
自从傅明宴醒来后,除了每天负责宋晚稚的主治医生外,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来打扰她。
江辞走进来,将手机递给了脸色苍白的江辞。
平板电脑上是特写镜头,是傅明宴跪在病床前,嘴唇贴在宋晚稚挂着营养液的右手,无名指关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紫。
只要这张照片一经发出,定会引起全网轰动。
一个是女娲毕设,一个是榕城太子爷,这两人自带热度,在男女中都是顶尖的存在,哪怕两人现在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也会被网友们被各种造谣、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