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点了点头,朝书院而去。
红枫书院是临安城最大一家书院,堂堂正正的公办,不是私塾。
能在这里读书的,非富即贵,贫穷人家只能望而却步。
父亲在临安是有名的符师,收入不低,名利地位都有,儿女也能进入书院。
李平安以前也在这里读书,上周刚出师(毕业),从十岁读到十六岁。
岁岁今年刚入学,要在这里读六年。
“哥哥。”
岁岁飞快地跑了过来。
一张枫叶飘落她脸上,挡住她的视线。
她拿手去拔,布缝书袋掉到地上,绊住了她的脚。
砰!
跌了个狗吃屎。
这一幕好喜庆,李平安不由得笑了。
直到李岁岁哇哇大哭,李平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我妹啊!
他连忙跑过去,将她抱起来。
“哥,我都跌成这样,你还笑。”
岁岁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哗哗地流着。
满脸污垢,嘴上全是泥沙,典型的吃土。
“哥没笑,刚才是难过,你看。”
李平安扁着嘴,拼命忍住不笑。
好哄歹哄,总算止了眼泪。
“哥,爹回来没有?”
“快了。”
李平安抱着岁岁,拍干净她脸上的沙泥,正准备朝家走去,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平安兄,三天后出师宴,你要不要去参加?”
来人是李平安在书院同窗,姓赵名阔,家里是做盐运生意的。
“可以不去吗?”
李平安读书识字,是为了明事理,以后能用上,并不想走仕途。
所谓的出师宴,大多是为了拉拢关系跟装逼用的。
书院教书先生都有背景,能提点一下,仕途光明一片光明。
“孟子仪会去,你确定不去?”
赵阔坏笑。
孟子仪,染布坊孟家的独女,在临安城有八间布店,外城据说还有几十家,是个小财主。
她每天都穿得不同衣裳上学,像彩蝶一样,加上长得漂亮,喜欢她的学生很多。
记忆中,这个女的对前身态度不一般,只是前身情商太低了,一心扑在修练跟符箓上,对她的各种表现,一直都看不出来。
现在这具身体里面住着二十五岁的灵魂,仅凭记忆中几个破碎的日常片段,就将她躁动的心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