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澈说完这话,便紧紧盯着姜绾,想要看看她是何反应。
锦书静悄悄的进来上了茶水,刚准备退出。
却见自家主子轻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了,
“既然陛下已经决定,哀家自然赞同,那就换个人去吧!护国公人在北疆多年未回京,哀家已是无奈,镖骑将军就留在京中吧,毕竟一旦边境不稳,京中自然要加强防范,陛下的安危不可忽视。”
锦书身形顿了一下,便悄然退下。
殿内的空气仿若被一层无形的寒霜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姜绾的话语轻柔落地,掷地有声,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周元澈精心编织的“亲情网”。
周元澈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转瞬又恢复了那副温润的模样,只是笑容愈发显得虚伪。
“母后所言极是,只是西北局势危急,若无得力将领,实在难以应对。”
他微微皱眉,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目光在姜绾和谢聿身上来回游移。
姜绾心中冷笑。
“陛下不必忧心,朝中人才济济,定能选出合适之人,再说,若是我堂堂大夏,却只有姜家人可用,陛下难道不觉得难安吗?”
周元澈:。。。。。。。。。。
她这是什么意思?
姜绾却不理会周元澈的心思,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谢聿,接着说道,
“谢掌印心思缜密,陛下若是信得过,不如就让谢掌印举荐一个合适的人选,陛下以为如何?”
周元澈一时无法反驳,只得点点头。
谢聿心领神会,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说道,
“陛下,依奴才之见,宁国公可担此重任。宁国公曾经跟随护国公在西北征战多年,对边疆战事自然也清楚许多。若能派他前往西北,定能稳定局势。”
周元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宁国公……谢掌印这话,可是认真的?”
谢聿微微一笑,恭敬回道,
“陛下,奴才自然是认真的!”
周元澈沉思良久,目光在谢聿身上打量了一番,心中暗自盘算。
谢聿和宁世子前几日闹的风波,他自然是一清二楚,宁国公也多次在勤政殿哭诉此事。
可这是明面上看来,这分明是宁世子行为不端,国公府下人嚣张跋扈误惊了路过的谢聿的马,这惹出的祸端。
自已身为天子,也不好贸然责怪谢聿。
再者,他正巴不得谢聿将京中权贵都得罪个遍,日后清算起来,也能师出有名。
“掌印此言有理,母后,您怎么看?”
周元澈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姜绾眼尾一挑,瞥了一眼谢聿,虽不知道他打了什么主意,可又怎会坏他的谋划?
“哀家对朝政大事不甚清楚,一切都以陛下的意见为准,陛下既然信任宁国公,想必宁国公也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待的。”
周元澈心中暗恨,太后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圆滑了?
“只是这宁国公……朕听闻他近来家中琐事繁多,他那嫡子又伤的不轻,也不知是否能胜任此重任?”
话语中满是疑虑,看似是为大局着想,实则仍在试探姜绾与谢聿。
谢聿微微躬身,恭敬且笃定地回应,
“陛下,如此说来,确实是奴才的不是,误伤了那宁世子,不过,宁国公向来深明大义,以国事为重。且其在西北多年,如今西北局势危急,正是用人之际,想必宁国公接替孙老将军,定能稳定西北。”
周元澈沉思片刻,心中权衡利弊。
谢聿见状,声音慵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