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飞果然像江胖猜测的那样,到处搜刮可用之人,叶笑只是他搜刮的其中之一而已,一起的还有别的市级别的破案高手,站在他们中间,叶笑总有一只哈士奇混入狼群的感觉。
刘超的家还挺远的,交通还不方便,别说火车这些了,连汽车都只有一趟,他们开车开了整整三个小时才从那条盘山的公路上进入到那座大山。
进了山之后车子在村头就开不了了,一行人只能下车步行,很多仪器设备的因此带不进来,只能把那些轻便的背进去。
来之前易飞已经让通知了这边的派出所,他们带着叶笑等人找到了村长,并且说明了来意,让村长带叶笑他们去刘超的家。
村长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满头白发,走路还拄着个拐杖:“前面就是刘超的家了,但是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十几年前他们一家遭难,之后屋子就空置了,没人敢搬进去住,都说不吉利。”
村长人老了,但是脑子清醒得很,没有说出什么闹鬼的话来。
刘超的房子在村的最后头,是农村的土坯房,用黄泥堆起来的,房顶是那张瓦片,因为年久失修,半边墙壁已经坍塌下去,瓦片更是掉了一屋,早就不能住人了。
它旁边还有几栋一样的房子,离得不远,隔着屋子喊一嗓子对面都能听见,不过现在也同样荒废了,村长说是刘超家里出事之后,他们害怕纷纷搬走了。
“那这几户人家现在还在村里吗?”
易飞站在刘超的房子前,事情已经过去17年了,房子也败落成这幅模样,就算还有什么隐藏的线索也毁得差不多了,而且现场暴露了那么久,哪怕在让他们找到证据,也无法呈堂。
村长点头:“有几户还在,就搬到了前面不远处,一会我再带你们过去看看。”
易飞点头,跟村长道了一句:“辛苦了老人家。”
然后就让他们各自干活了,在场的人立刻投入到工作中,纷纷穿上鞋套,带上手套走进了已经半坍塌的房子里,低头在地上搜寻。
易飞没进去,而是问村长:“老人家,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村长眼睛有点花,但听力还是很好的:“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那可是我们村有史以来最惨的事啊,大过年的,刘超他们一家连团圆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呢,就死了,我们赶到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血,饭菜还热腾腾的放在桌子上,上面洒满了血。”
村长说唉的叹了一口气,这些易飞都知道,他们之前的口供就有写,他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些:“老人家,你还记得那个姓张的游医吗?”
“记得,他那个时候刚来我们村没多久,因为医术很好,很快就得到了村里人的信任,他当时就住在我家。”
村长回想起他整个人都有些怵,要知道那个杀人犯当初就住在他隔壁屋啊,搞不好当初死的就是他们一家了。
这个教训他得记一辈子,以后千万不能随便留陌生人在家里过夜。
“那你除了知道他姓张之后,还知道什么关于他的事情吗?”
易飞又问,既然他当初是住在村长家的,那村长跟他接触的时间自然会比其他人长一点,或者能知道什么也不一定。
村长想了想:“还真的有一件事我没跟当年的警官说。”
“什么?”
听到这话,江胖都凑了过去。
“张大夫好像有个老婆,叫小娟,可是他们结婚三年了,小娟一直无所出,张大夫没有少为此发愁,常常跟我喝酒诉苦,说什么能医不自医这种话。”
村长眯着有点花的眼睛,回忆着当初的事情。
江胖跟易飞对视了一眼,又问村长:“小娟?那他有没有提过他老婆具体姓什么,哪里人?”
村长想了想才慢慢的摇头:“好像没有,当时我也只是听听,哪里知道会有这档子事,所以也就没有过问,倒是听他提过他老婆脑子不太好,是他花钱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现在很多老光棍又穷又没钱,年纪大了都又娶不到老婆,为了传宗接代,他们常常会找人买个媳妇,买的要么是被人贩子从别的地方拐来的,要么是哪家的傻女孩,这些事情在农村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而且越穷越落后的地方这种拐卖妇女的事情就越猖獗,所谓山高皇帝远嘛。
哪怕受害人逃出去报了警,也很难给予这些买卖人口的村民应得的惩罚,你警车还没进村呢,就被人围起来打了,穷山恶水出刁民可是实践得出来的真理。
村长给的信息并不多,不过也算是了胜于无了,至少知道张大夫是有家室的,所以他肯定有固定的落脚地方,而且家里那个脑子不太好使,他应该不敢一个人跑太远出去行医,那么犯罪嫌疑人的活动范围就可以先定在附近的几条村。
等他们问完,搜证工作也结束了,易飞让他们先会车上,然后带着叶笑跟江胖随村长去了当初住在刘超附近的几户人家家里。
按道理他们离得那么近,当初他们一家被活活砍死,他们不可能什么动静都听不到的啊。
但是他们的说法就是什么都没听见:“因为当时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吵得很,实在是听不到他们呼救。”
这么说也没毛病,而且易飞他们总不能认为那么多户人家都是张大夫的共犯吧。
这一趟并没有什么收获,但是叶笑却有个疑惑:“你们说张大夫家里还有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老婆,他怎么放心常年在外行医,并且一走就是大半个月甚至几个月,连大过年的不回家呢?”
“或者他老婆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江胖怎么猜测。
可是易飞接着江胖的答案提了新的问题:“哪怕是有自理能力,但一去几个月,他不就怕出点什么意外?而且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的,他怎么忍心让他老婆一个人在家里冷冷清清的?”
是吧,哪怕脑子不好使,可那也是他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