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行,事不宜迟,现在就过去。
在西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这肯定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雪了,但是没想到我还是错了,这边的气温和降雪程度一点都不比那边差。
约么着几公里的路程,硬是走了俩小时,而且这边真的就跟老郝说的一样,根本看不到人活动,跟一个死镇一样。
“以前的时候一到入冬,家家户户都会准备些过冬的粮食,一个冬天基本上不出门,现在人都富裕了,除了开工的期间这里还有人住,大部分都在县城里买了房,一入冬就跑到县城去了,留下来的很少,都是些没什么钱的。”
老郝一边走一边解释,我不由得好奇道:“那你那大黄是在这里是怎么过的,总得吃东西啊。”
话刚一出嘴我就后悔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郝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悲伤,“我家大黄可通人性了,平时就在营子里到处跑,自己找吃的,一到晚上就回院子里看门,一步都不肯挪开,哎,也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干的,等我遇到了一定打断他两条腿!”
当我们又到了一个跟老郝家看着差不多的院子的时候,我们仨已经变成雪人了,而且这院子里的屋子难得亮着灯,算是我们来马岗营子见到的唯一有生气的屋子了。
可是站在门口老郝敲了半天的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反应,门被从里面反锁,还能隐隐闻到一丝肉香味儿,里面肯定在炖肉,怎么不开门呢。
刘胖子是个急性子,就想扯开嗓门大声喊,却被老郝阻止,又敲了几下门,门被从里面开了个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那张脸本来是带着怒气的,但是一看到老郝,里面变了样,惊讶地说:“老郝,你咋来了呢。”
说着就拉开门往里面送,但是当看到我和刘胖子的时候,眼睛里明显露出一丝敌意。
我被搞的有点糊涂,第一次见面怎么搞的跟仇人相见似的。
来到屋子,发现屋子里弄的还是那种火炕,抗旁边是个小煤炉子,上面挂着个瓦罐,之前的香气就从瓦罐里冒出来的。
那人给老郝请到炕上,把我和刘胖子晾在一边。
我和刘胖子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却见老郝冲着那人说:“王大哥,咋啦,我这俩小兄弟你认识?”
那个被称作王大哥的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没好气地说:“不认识!”
刘胖子一听就急了,似乎想上去理论理论,我见状拉着他的手示意别冲动,等等看再说。
“那这是咋啦,客人来了连个凳子都不给坐。”
老郝呵呵笑道。
“老郝,我知道你带这俩人来是干啥的,问那林子里的事儿,是不是?”
王大哥说道。
老郝被问的有些尴尬,我也心中了然,看来这些日子这位王大哥没少被我们这些外来人打扰拿询问那五彩光的事儿,难怪见到我俩这么反感。
“瞧你说的,这俩是我远房侄子,在南边长大的,没见过下雪咋样,这不特地休假到咱们这边来玩,非要让我带来看看雪,而且又你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屋子几百年不住人的,啥也没有,这不瞅着中午点儿了来老哥这蹭顿饭吃嘛。”
老郝一边说着一边冲我俩挤眼,刘胖子心领神会地说:“四啊,我们广东那边都木见过雪啦,今天找阿舅来看雪来啦,您要四觉得我们打扰您了,那我们马上就走!”
刘胖子一边说一边拽着我的手往外走,王大哥一听连忙把我俩叫住,问老郝:“真的?”
老郝一拍大腿道:“能骗你嘛,你要是不欢迎我们可真走了啊,哎,好不容易想带着俩侄儿跟老战友叙叙旧……”
“得得得,是我搞错了,我给你们道歉,大娃子快来坐,一会儿叔叔自罚三杯,就当是给老郝赔罪了!”
王大哥连忙从炕上下来拉着我俩的手坐了过去,我看着刘胖子默默一笑,心说这下有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