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心领神会,走到柳青芝身旁,轻声说道:“柳姑娘,我家公子说你是他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不用想太多。
以后若是有事,可以尽管到颜府,若是公子不在,就和府里任何一个人说即可。”
小玉自成为丫鬟起,便只服侍颜末,以往颜末甚少需要安慰,反倒时常安慰她。
颜末亦是扶额,暗自叹道:这小丫头,又给自己揽事。
可话已出口,自当算数。
颜末心中明白,柳青芝定是饱受委屈,性格内向,又无人倾诉,长久以往,心中委屈堆积,一旦有了倾诉之人,自然会将满心的苦水一股脑倒出。
“柳姑娘,小玉所言不差,日后若有人欺负你,可到颜府寻我。”
颜末神色凝重,语气坚定,他自是认真的,即便对方地位高于他,他也定有办法应对,哪怕是使些旁门左道,亦在所不惜。
与此同时,东宫之中,李世民正与几位大臣商议国事。
大朝会虽已结束,却也意味着新的一年拉开帷幕,大唐上下,一切皆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各个职能部门运转稳定。
身为大唐天子,李世民自是最为操劳之人,日夜忙碌,片刻不得闲,却仍不忘为皇室添丁。
此刻,李世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望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只觉心烦意乱,实在无心批阅。
本欲让李承乾代劳,可又虑及他年纪尚幼。
李孝恭正与李靖商讨开春之后对东突厥用兵之事,偶然瞥见李世民哈欠连天,赶忙进言:“陛下,龙体要紧,可要宣太医前来诊治一番?”
李孝恭的声音在东宫中回荡,众大臣瞬间停止了讨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面容略显憔悴,黑眼圈浓重,气色着实不佳。
众人心中皆明了其中缘由,却无人敢轻易点破。
房玄龄轻咳一声,委婉地进言道:“陛下,郡王爷所言极是。
如今新朝伊始,大唐正处于百废待兴之际,陛下务必多保重龙体啊。”
杜如晦与魏征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房玄龄这番话的些许调侃之意。
李世民无奈地微微点头,抬眼扫视众人,心中的苦水似有满溢之势。
昨夜他忙碌至凌晨,尚未得片刻休憩,又被妃子缠着延续皇家子嗣。
他暗自腹诽,便是那生产队的驴,也该有个喘气的时候吧。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强打起精神,问道:“药师,孝恭,你们二人商议得如何了?”
他心中牢记颜末之言,要覆灭东突厥,内部瓦解与外部施压二者缺一不可,而攻灭梁师都,便是这战略中的关键一步。
李孝恭与李靖自是为此事反复研讨多日。
李孝恭望向李靖,李靖微微点头,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陛下,一切皆已准备就绪。
只待陛下一声令下,攻灭梁师都,定可一战功成。”
李世民听闻,神色平静地点点头,继而转头看向李孝恭。
李孝恭心领神会,继续说道:“陛下,臣与药师已仔细斟酌。
欲破梁师都,仍可沿用内部瓦解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