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师握紧了方向盘。
她看不到他的样子,又等不到他的声音,干脆可劲儿气他:“而且宝石特别值钱,随便一颗都比房子贵,我为什么不喜欢?我喜欢得很咧。”
要是平时,卫师早就听出来她阴阳怪气,但今天他也在气头上:“那富婆为何还要我送你去参加年终餐会?还在乎那点儿年终奖吗?随便出手一颗不就什么都有了?”
“你说出手我就出手?”
叶昔被他气到,转过脸来看他那乌漆抹黑的表情,更气了,“我偏要天天留在身边,巴不得吃饭的时候啜一口,睡觉的时候压枕头底下,做个美梦起床,还要mua
mua亲个够!”
饶是自控力极好,卫师也终于忍无可忍,用力敲打上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喇叭响。
一路再无话。
到了地方,叶昔重重关上车门,径自走进酒楼。
卫师还在气头上,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下来履行保镖职责,四下检查。
但要他跟进包间,他是怎么也不愿意了。
包间里,是叶昔的旧同事。
距离年末还有几天,按惯例顾远征团队会聚餐,聚餐之后便是业绩分配签字,按项目按比例将一年的收入分给团队的每一个人。
签字而已,本来叶昔是不想来的。
可许玎给她打电话,好话说了许多,她又不好意思拒绝。
在离职的这一个月里,许玎不止一次找过她,介绍工作,询问近况,每次还要旁敲侧击地问她缺不缺钱,生怕她没了工作就入不敷出。
叶昔将这种情况归因于许玎和她吃过一次快餐,对她很“穷”
的印象太深了。
更何况韩雯还说,许玎那天在办公室和顾远征大吵一架,把门摔得啪啪响,就是为了她的事儿。
她和韩雯也联系回来了。
原来那天韩雯拖着不签字,又说忙又提走程序,并不是因为欺负她要走。
而是因为不想她走。
韩雯是个傻姑娘,以为她和顾远征只是闹了别扭,劝两下就能和好,企图用这些公司程序上的事情拖住她,叫她别离职。
私下里,韩雯去找了顾远征好几次,变着法儿让顾远征想起她的好。
最傻的一次,韩雯把咖啡淋在了顾远征的西服上,说“要是叶昔买的话可能就不会洒了”
。
顾远征有洁癖,自然是气得不行,再也不准韩雯拿着饮料进他的办公室。
总之,叶昔这一场工也算是没白打,起码有几个好同事总想着她。
心思想得远一点,顾远征再怎么绝情,至少前两年他也是毫无保留地教过她的,既然许玎说顾远征“也希望她来”
,虽然难以判断是不是顾远征亲口说的,她还是来了。
吃顿饭而已,她也不是没那个气量。
“哟,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