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九垂下眼睛,他的眉骨很高,轮廓清晰,突然垂下眼,有种莫名的脆弱,“他想抢你就抢你,想欺负我就欺负我,时间长了,次数多了,我。。。也是会生气的。”
叶昔微微后仰,怀疑地看着他。
“其实,我不是阿昱的大表哥,”
陈文九忽然谈起了他自己,眼睛里的落寞更深,“我是元董捡回来的。
和其他孤儿相比,我能被元家养大,是很幸运的。
但。。。寄人篱下的感觉,你不懂。”
叶昔咽了口唾沫。
陈文九见叶昔动摇,适当地保持了沉默。
其实他在找到线头后早将叶昔的家底摸清,想说什么拿捏她的情绪自然都是手到擒来,只不过此时提到的身世却不是作假。
“那天我载你回湾城,小昱搞了四辆车来围堵我,又一次把你抢走了,所以我很生气,便伺机给他找了点桃色的小麻烦。”
陈文九一本正经地举起两指放在耳边:“后面的事情都跟我没关系,我发誓,我就捣了万圣节那一次乱。”
他笑得无辜又无害:“万圣节捣乱,是可以被原谅的,对么?”
看到陈文九这副模样,叶昔很动摇。
确实,以她观察到的元昱和陈文九之间的相处方式,每次都是元昱随意胡闹,而陈文九无条件退让。
原来并不是陈文九年纪比元昱大、心甘情愿地后退,而是这个原因。
更巧的是,寄人篱下的感觉,她正好知道。
何止是知道。
那时从天上掉落地底,感受简直刻骨铭心。
从这个角度而言,她理解陈文九。
况且陈文九说的也没错,单就万圣节那篇报道本身而言,更像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跟后面元昐事件的影响相比,威力简直是小孩儿胡闹了。。。
不对。
她仔细读过那篇文章。
字里行间蕴含的恶意,不是“恶作剧”
三个字能说清的。
都说见字如人,但其实写出来的文字内容能更直白地说明书写者的想法。
“小心!”
陈文九忽然拉过她,叶昔摔个趔趄,又一次结结实实地按上了他的胸口。
“走路不长眼睛呢!”
陈文九大吼一声。
叶昔蹙眉,仓促地推开了陈文九,余光瞥见一只手,属于刚才撞她的人。
那人手上有一个刚愈合的疤痕,圆圆的一小点,像是被什么烧伤了。
一种熟悉感袭上心头,叶昔想要再看,那人已经快速消失在转角。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