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对于倔脾气的她,他实在找不出任何的方法去劝她放下心里的阴影。
他知道,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放下了,只是时间的问题而论轻重而已。
白青亦的“尸体”入葬的全过程郎韵都没有参加,她不敢,她没有脸面去见他,她怕自己去,会玷污了那个穆棱的地方,那个总是温柔着对着她轻笑的男人,她怕见到他安息的地方,这是对她的折磨。
而白青亦的母亲,这个一向懂得隐忍的女人,在知道了儿子的死亡之后,彻底的疯狂了起来,人一下子苍老憔悴了不说,说话还颠三倒四的,那次好不容易见到郎韵,虽然没有能够接近她,但那种恨入骨髓的目光总是令郎韵每每在梦中变成了噩梦乍醒。
怒骂的声音刺耳而扎心。
她的心,又会重新的被凌迟过一遍一般的疼。
她不敢奢求他们的原谅,都是她的罪过,她的错。
她已经快被这种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以及悔恨给折磨到崩溃,她快要忍不住了。
而这段时间里,当她从别人口中或者是新闻里听到关于禹城最近轰轰烈烈的发生的几件大事时,她竟然能无动于衷。
一件是关于欧阳家彻底的没落,欧阳娜娜不知所踪,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疯了。
另外一件事,是一家名不经传的酒吧突然间的消失在禹城,而那家酒吧的主人从来没再出现过。
那是个gay吧。
而有一个叫Ja的变性人,突然变成了一个乞讨者,还是个疯了的乞讨者。
而那家消失的酒吧,郎韵很熟悉,就是一个叫宇哥的男人开的。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些大事,郎韵面无表情的看完,从这几件事的很辣程度来看,除了他,没谁会做得如此血腥暴力。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不在乎是因为她。
郎韵看了一会儿,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如今,肚子已经是四个月了,但是,也才四个月大而已,肚子却显怀得像五个月似的。
郎韵轻柔的抚摸着肚子,这个孩子命可真大,被她如此愚蠢的母亲这么折腾,竟然还能如此生命力顽强的存活下来。
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郎韵的愧疚越发的深,若没有她这么个蠢得死的母亲,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软软轻轻的窝在郎韵身边,这阵子他看的出来妈妈的心情很低落,他时常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惹她生气。
郎韵低头瞧着身旁的小团子,看出他的小心翼翼,有些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闻着软软身上散发的奶香,郎韵方才觉得身心的放松。
婚礼的事宜被推迟,是郎韵要求的,白夙依着她,没有说什么。
而最近曼易他们时常的来陪着自己,郎韵猛然发现,周围的一圈的人都在小心翼翼的对待着她。
而她呢?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在自己的悔恨和自责里,连周围爱她的,关心她的人都装作没看见。
郎韵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该死,也真是作得可以。
她觉得,她该换种心态面对这些人,这些事情,虽然过程得用时间来磨平,但是郎韵只是不想,再让他们担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