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尴尬的坐着。
郎韵瞪了他一会儿,就在白夙以为她会破口大骂自己一顿的时候,她忽然收回了视线,没什么表情的开口:“不记得,那就算了。”
白夙突然愣住了,他看着郎韵的神色,那分明是很生气,像是恨不得要胖揍自己一顿的模样,为什么突然间又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算了?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郎韵的脖子上。
那些……是吻痕吧?
吻痕……
白夙的脑子“嗡”的一声,然后那些模糊的记忆开始慢慢的在脑子里回放。
他想起来了,自己喝醉了后,解酒行凶,把郎韵倒在地板上,一边狠狠的吻她,一边还在她身上乱摸。
郎韵挣扎得很厉害,说了些什么骂了些什么,都记不住了,只记得自己完全不顾她的反抗,满脑子的只想压制住她,想要狠狠的进入她的身体。
接着似乎就是郎韵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力道很大,打得他的头都歪向了一边。
然后他就听到郎韵冷得几乎像冰一样的声音传来,他说:“白夙,你别后悔!”
他大概就是那时候,住的手。
他想起来了,当时郎韵的语气和表情,又愤怒又绝望,就像是多年前,他和郎韵闹僵的那一次。
那时候,郎韵对他说“你永远都是如此的自私又霸道,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你没有心的,白夙。”
记忆一点一点的重放,白夙的脸色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发白。
郎韵的眼神也渐渐的变得凶狠起来。
她瞪着眼前的男人,直到对方的脸在自己面前变得像张白纸一样,惨淡无比。
已经都想起来了吗?
昨晚那混乱不堪的一切,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边说着爱她一边想要用暴力进入她……却在听到她说的那句话后,忽然就停下了所有举动。
当时,他呆呆的看着她,然后忽然就慢慢的红了眶。
他用又委屈又伤心的眼光看着郎韵,最后竟然掉下了眼泪。
他说:“郎韵,我很早之前就后悔了,为什么你死活也不肯原谅我呢?”
那句话就像拉开了一道闸,白夙的泪腺就像失控了一样,就这样哭了。
郎韵反倒惊呆了,她见过白夙冷酷的样子,耍心机的样子,腹黑霸道强势,高冷……各种装逼的冷漠样子——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白夙哭的样子。
她以为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人前掉泪。
更何况,他可是禹城最嗜血的修罗,怎么可能会像个孩子一般的……哭了。
简直他妈的惊悚万分。
可是那晚的白夙真的哭了,也许是喝得太醉,完全不能自控。
郎韵这个受害者反而成了行凶者一样,手忙脚乱的看着白夙在她的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那个哭得惨兮兮的醉鬼,还边哭边问她:“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会回心转意呢,郎韵?”
回忆到如今,一根叫做蠢得死的弦崩塌,没脸见人了。
白夙一手遮住眼睛,一手捂住嘴,恨不得将整张脸都给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