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分神的刹那,黑影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浮现。
“谁!”
来不及反应,头颅被不可撼动的死力砸向巷墙,企图反击的手被利落地反折,脖颈间多出一截利刃,偷袭的加成下,他竟然在这个人的手里走不过一个回合——而且根据攥住他手腕的感知大小,这竟然可能是个女人!
他等待着这个挟持者的反应,没有第一时间杀死他就还有得谈——结果对方首先狠狠地扯住了他的头发。
塞科不由得在茫然中闷哼一声,疼是疼,但更多的是疑惑,上一个这么揪他头发的人还是里约热内卢的那位热心市民宿海集。
“我问,你答,我只需要yes或no。”
的确是个女人的声音,沙哑得融进了夜风,“第一个问题,克里斯汀号上,后来有人支援你?”
其实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连她这种人都能靠运气活下来,那个演技精湛的少年或许还有接应……虽然年纪不一样,但这张脸就足以让她的警惕心点满。
一遍遍地回忆,魅影直觉得出那个少年和松雪幽或许有关,而沾上厄科是她最不想面对的事。
“克里斯汀号……去年八月的船难?!”
她是谁,那次船难的幸存者?而船难的背后隐藏着阴谋?塞科作为侦探的那部分脑子自发地活跃起来,而fbi的那部分训练督促他闭上嘴,不要在不合时宜的场合过度追问。
为了小命着想。
他好不容易才从火场里活下来,代价甚至是蒲地大叔的命,怎么能就这样毫无价值地死掉?
“我只需要yes或no——第二个问题。”
魅影干脆地折断了他的手腕,手下人的后颈就在眼前,这个人的配枪已经被她卸下来丢到一边,只要她想,杀人就是一瞬间的事,“厄科和你有关?”
为突如其来的痛苦抽着气,金发青年保持不了多久沉默:“no,等等,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厄科是谁我都不知道——”
假的,他还是知道那是盘踞在日本的情报员,去年还跟fbi的总部谈了次合作。
真的只是巧合下长得一样的人吗。
魅影冷冷地折断了肘关节:“第三个问题——你在组织知道的代号成员里,有没有一个叫朗姆?”
一点诈术,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组织成员,那她今天出门也不算空手而归,还能带个人头回去,如果不是,也能根据反应判断到底是不是纯粹的无辜市民。
“什么,什么东西!”
塞科故意用上年轻人特有的逞强,瑟瑟发抖而故作硬气,“老子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只有二十五岁,可惜经历已经比许多半截入土的老家伙还精彩了,这种不成熟的姿态在他的人生中……好吧,其实根本就没出现过几回,希望别露馅。
不过,朗姆,是朗姆酒吗?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似乎属于更高层级别的机密,他这种刚入fbi没多久的新人还没接触过,但这个女人是和那个组织有仇怨吗——塞科忽然被松开了,但喉间的利刃还未撤走,背后的女人只给他留了一句话:
“祝你好运,他的新缪斯。”
话音未落,被他的影子所遮住大半截的另一个影子消失了,挟持者如来时一般神出鬼没。
金发青年扭曲着脸给自己正骨,下手的人还算有分寸,没有损伤到骨头本身,他还没到必须去医院的地步,当然,痛苦是不可避免的。
“新缪斯吗……”
他在月光下勾起嘴角,“原来那个跟踪狂是这么称呼我的?”
可以捕捉和判断的信息又多了几条,而且能被涉及组织的女人认识,对方应该也不止是一个跟踪狂这么简单。
他正完骨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拨通了电话:“弗朗索瓦,干活了!
我知道你没睡,别想狡辩,除了上次那个跟踪狂先生,这回还要再加一位武力超高的女士,是的,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他们……”
这种时候,幸好他还有弗朗索瓦。
纽约肆无忌惮的天眼,fbi违纪熟练分子……同时也是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