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见我出言不逊,大掌一拍,从沙发上弹起。
“我跟你妈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臭丫头来插嘴了!没规矩的玩意儿!”
“大姐,你点个头,我就立马把咱爸拉你这儿了,成不?”小舅舅索性帮我妈作了决定。
我妈眼眶发红,嘴巴微颤:“家辉,赡养费该我的,我出。但是照顾咱爸,我不同意。这是你们两兄弟的事!”
笑话!
孝心外包还有理了!
两个舅舅胡搅蛮缠的赖皮样,我不是没见识过。
跟这种人,你说破嘴皮都没用。
想当初,外公跟他们是怎么欺负我妈,我尚历历在目。
我抡起放在玄关架上的棒球棍,轰他们走:“我家不欢迎你们,识相地就赶紧走!外公住院的花费,你给个明细,我妈承担三分之一!什么让我妈照顾外公,想都别想!”
我曾练过一段时间的泰拳,所以挥舞着棒球棒都带着风。
两个舅舅也是五十几岁的人了,真的挨一棍,也受不住。
他们惊慌失措地起身,往门口逃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跟撕破脸也差不多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两个舅舅一回去就去医院把家属的电话号码改成了我爸。
我爸接了电话,被医院催着去缴费。
我爸回了句,钱打到他儿子的账户了,交钱找孙达根的俩儿子去。
我爸也干脆关机,耳根清净。
外公不作人,这都是他活该!
我妈死里逃生,乳腺癌手术几乎要了她的半条命。
两个星期以后,我带着我妈从外面办事回来,突然发现我家门口躺了个人!
凑近一看,居然是嘴斜口歪、留着哈喇子的外公!
6
老头子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口齿不清地叫着我妈的名字:“招……招娣!”
我妈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浑身颤抖。
我爸扶住我妈,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嘴里忍不住叫骂出声:“真是缺德,缺大德了!”
这一看,就是那两个老混蛋干的!
他们谁也不想把这尊佛拉回家伺候屎伺候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将人直接拉到了我们家。
他们以为老头子都这样了,我妈肯定不忍心不管。
他们在赌我妈必定会心软。
这一回,舅舅们大错特错。
我妈突然抬头看向我,眼皮子一掀:“女儿,打110,报警吧!”
我妈之所以这么决绝,是因为孙达根他一直隐瞒着一个秘密。
那就是我妈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女儿。
就在两个舅舅上门大闹一场以后,有自称民警的人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去趟警局。
我陪我妈一起去了警察局。
联系我妈的警察出示了一些资料,受在美国的一位华侨金建明所托,寻找他在中国的女儿。
而我妈就是他苦苦寻找的女儿。
我们刚开始还觉得荒唐,可是DNA比对结果出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