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桥,我们没有方向,怎么知道这边是出去的路?”
我抬头,头顶只有一片还算湛蓝的天空。没有任何标志物,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来。
胡为民也抬头看天,然后又看着我:
“山桥,想要出去,我们得知道自己在这荒草地的中间还是外边,你看方向没用的。”
我“哦”了一声:
“也是。”
这时,缠在依染细腰上的吞天藤说:
“带你们……飞高……看在哪里。”
我头一次听进去了吞天藤关于飞高的建议,但是我把胡为民推了过去:
“大哥,你去飞。”
胡为民还没有飞过,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好。”
但是让我们意外的是,依染却不愿意了:
“二位公子,依染没有衣服,飞起来只怕……不太好看。”
依染说着就低下了头,要不是她只是个魂魄,脸上毫无血色,我估计她这会应该脸色绯红才对。
不过说实话,依染真的飞起来,肯定不是不好看,而是我和胡为民不好意思看才对。
还好,我和胡为民出来后,吞天藤缠在我们身上的那层保护就没有了,我们一人脱了件衣服,准备给依染遮住身子。
可是依然只穿了一半,就捏着鼻子不肯再穿了:
“二位公子这衣服……是多久没洗了?”
我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我知道我和胡为民的衣服很久没洗了。可是带点我们的味道,总比她春
光乍泄的好吧?
我苦口婆心的劝依染:
“依染,你就忍忍吧。这里连户人家都没有,我就是想偷,也没地方给你偷去啊。再说了,你现在是在阳间,你又离不开吞吞的阴气。它要是把你扔下自己飞了,你的三魂七魄就得散了。”
依染还是捏着鼻子不肯穿:
“不是依染嫌弃二位公子,实在是这衣服上的味道,冲的依染头晕。”
胡为民不相信:
“有这么难闻吗?”
胡为民说着,拿过衣服自己闻了闻:
“没有味道啊。”
依染轻轻白了胡为民一眼:
“公子是久住鲍鱼之肆而不知其臭,依染便是待在阴曹地府,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清洁身子。所以二位公子这衣服,依染实在是上不了身。”
我的老天,阴曹地府里,那样大的艰难阻碍都闯过来了,没想到会在一件衣服上栽跟头,这不是阴沟里翻船吗?
依染不肯穿衣服,吞天藤又不能放下她不管。吞天藤照顾了依染,胡为民就不能飞高查看我们所处的地形,这……
这时,胡为民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故意做出有点狠的样子对依染说:
“不穿衣服,要么被我兄弟二人看个彻底,要么我就拿符纸收了你,你自己选。”
胡为民的行为和他说的话,让他看上去像个不怀好意的恶棍一样,依染直接就被吓哭了: